在线客服

咨询热线

山行笔记

作者:未知

  有着古碑的村庄
  如果身处一个丰腴的季节,想到可以经历一年又一年的四季往复,知道春天有春天的朝气,夏天有夏天的意趣,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城市里的生活吸引着山里的年轻人,山里的生活也同样诱惑着城里的人,这种诱惑增加了城市和山区间人员的流动。我就可能是城里被诱惑到山村的一分子,因为我喜欢到山里去。有时是在春天,有时是在夏天,有时也是在秋天和冬天,仿佛那里有我的梦中足迹,过山涉水,秋夏冬春。春天去山里看花,踏一踏脚下松软的土地,闻一闻年少时浓浓的青禾味儿,撸一把春天鲜绿的草叶儿,让双手沾满稚嫩的草香,那是生命里熟悉而又久违的气息;夏天去山里乘凉,去川流不息的山泉里濯足;秋天去山里兜风,瞅一眼红叶点缀下的远山风景,让眼眸得到前所未有的放松,挪开书本,新的发现总会层出不穷。
  而冬天,树叶凋败,草叶稀疏,没有了浓浓植被的遮挡,山体裸露出土黄的肌肤,喀斯特地貌的群崮峭壁冷峻,天也蓝得更加深邃。不知何年何月,人们把這里的山以“崮”命名,就连《辞海》都有这个字义的存在。远古时期,人们就将它作为一种符号代表特殊的地貌,而在我的故乡,据说拥有七十二座各种名字的山峰,那些叫作崮的山,便矗立在这样的地方。崮使沂蒙山区连绵的山峰更显高度,那些红色传说令人心驰神往,目光高举,每每仰望。去山里,从来都不是一个人,有很多的朋友,他们也喜欢到山里散心,仿佛大山有什么秘密等你窥视。可愈是窥视,愈是发现大山的厚重、质朴。在城市说过了许多的话,做过了许多的事,奉迎恭维,处处谦卑,都有些累了,就想去山里寻找清静,听一听树上的鸟鸣,望一望山溪的流动,然后一个人沉默一会儿,一群人嬉笑一阵子,以图为心灵减负,这才是去山里的真正目的。许多人陶醉于逼仄的蜗居之地,为一些蝇头小利苟且,却难以排除内心深处的孤寂落寞。当远足也成为一种休闲,一种当下时兴的生活方式,还有谁会面对脚下向前延伸的道路望洋兴叹,叹“人生何处不春天”呢?纵然所去的季节不妩媚,也不丰盈,而是一个秋天或者冬天,苍茫和寥落,是大地上的唯一风景。
  初冬时节去乡下采风,与当地一位农民聊了很久,他对作家这个身份心怀敬畏,带我们去看村里的古桥、古槐、古碑,看村子里许多古老的事物,以证明它的渊源深厚。他住的这个地方叫李家石屋,村子不大,坐落在蒙山管委会柏林镇,是沂蒙山区典型的小村落,相传建村已有千年的历史。村里有块圆形的石碑,碑文记载宋、金时期卜氏先民为躲避战乱,从山东莱芜迁徙至此,一路筚路蓝缕,颠沛流离。不知是看中这个地方风景优美,还是三面环山之地不受外敌侵扰,他们以柴为扉,立石为屋,在此繁衍生息居住下来,遂得名“立石屋”,后为“李石屋”,再后来演绎成“李家石屋”,当地人更是亲切而干脆地直呼村子为“石屋”,并且将以石为屋的传统也继承下来。
  如今那座古老的遗迹犹在,在一处房屋围绕略为隐蔽的地方。让人肃然起敬的是石屋并不像屋,而是在一块数丈宽的巨石之下,掩藏着一个形如燕窝的自然洞穴,借着这个穴式的洞口,用石块进行了简单的封砌,同时镶上木制的格子门窗,屋门西向偏北,有微弱的阳光照射进来,光线昏暗,使之成为一座别致的“屋子”,它的主人就是李家石屋村民的先驱,最早的几位拓荒者和播种者。石屋低矮,屋内可安一张老式单人木床,进入石屋的人只能屈身而坐不能站立。不知当年的主人怎样蜗居在此,度过一个个日升日落。站在它的面前,人未趋身上前,心已感受到它的狭窄。或者只要没有战乱侵扰,有粮充饥有田耕种,住在这样的屋子里也能让人安稳自足吧。
  进村的路面平整,皆以不规则的石块铺就,远远望去细长幽深,踏在上面坚实无声,宛然江南的青石板路。路边修有蜿蜒的水槽,槽内清流汩汩潺湲不绝。这潺湲的流水是从遥远的山顶石缝里流出,与无数溪流一起汇聚而成。山路右侧,有一道道小小的堤坝,蓄起的溪水夏涨秋旺,汇成方方清潭,在阳光下闪着波光。清潭里的水顺流而下,途经各家各户的门口,男人们用以灌溉浇地,女人们用以浣濯捣衣,掬一捧清澈的水,清冽中挟带着凉意,像一捧透明的琼浆荡波在手心。美丽的清流独具魅力,它们就像熠熠闪光的明珠镶嵌在蒙山脚下,于山环水绕中勾勒出一幅奇妙灵动的图画,映衬着风光旖旎的奇山秀水。
  村民依山而居,房屋高低错落,从山上开采石料就地建房,是村里自古以来的习惯。在山区,有了石头就等于拥有了一切,满山的石头就是一个村子的财富。数千年前,我们的祖先用石头取火,直到现在仍把石头用于盖屋、垒墙、雕凿,做各种各样的农具,以辅助繁重的劳动。千年的石上留存着古人的踪迹,延续着生命的烟火。对于住在山上的村民来说,山是他们的骨骼,而石头就是他们的肌肤。采之不尽的石头,使这里的人们过着与石紧密相关的生活。
  因为依山就势,村中所建房屋地势就高,除了石铺的山路,各家门前的石阶也设计得十分合理,颇具古村的朴拙之美。高耸的院落,门前探出一截石阶,用以衔接院门以外的主道,便于出入自家的庭院,一个个窈窕的小巷,就这样巧妙地形成了。房屋、院墙毫无粉饰,从而更显浓厚的山居特色。山里的人家,需要的是家的坚实和温暖,造型古朴的小屋,昭示的是悠久的历史文化。这里地少人稀,民风朴实,生活悠闲,待客至诚,踏进这座小小的村庄,悄无人声时让人生出穿越时光的感觉。
  进村的路也就是进山的路,宽度仅容两部车子并列而过,如若不是村民,一般是不允许驱车进村的。举目望,远近都是徒步的游客。他们一会儿将头探向民居,一会儿将目光洒向山野,眼神里充满了赞叹、惊讶,仿佛初次进入这样的世外桃源。村子幽静,游客也比较安静,人不喧哗,与周围环境十分和谐。初冬的山峰,庄严,壮观,尽管草木已衰,然而人们领略的不仅是眼前的风景,还有山村生活的特色,享受从前缓慢的时光。抓一把蓝天上的白云,以便归复与世无争的心态,拭去人生征程的尘埃,发觉也曾豪迈地心存一份明志淡泊。
  站在大街之上,往村民小院里看去,举起的目光里有家禽在门角觅食,有家畜在悠闲踱步。在一户人家的台阶下,一条灰白毛色的小狗伏地假寐。临街的空地上,栽种着熟悉的树木,有甜茶有柿树。甜茶果艳如红豆,柿树果亦高举如炬。所有的树木,叶子都在深秋里落了,只剩饱满的果实衬着周围的景色,浓妆艳抹地缀在遒劲的枝头。小小的山村,是这样在无光的浅冬里展露生机。前人惯用南宋鲍照诗之《拟行路难》叹“每怀旧乡野,念我故人多悲声”,而我看到的却是石屋村人安居乐业的景象。   走进李家石屋,你才知道什么是苍老的光阴,就如那墙角的青苔,门前的老树。石屋、石桥、石碾、石磨……这无疑是个石头的世界,石的用具比比皆是。路边上,有老年人摆着的小摊,摊上有老旧的玩意,还有老旧的吃食,棠梨、软枣、柿饼,这些老旧的食物在山外早就看不到了,在这里却随处可见。山外的果树都太年轻,放在首位的经济利益容不下那些古老的树种,那里的人需要迅速生长的果树和多产的果实。棠梨、软枣、柿饼算不上什么奇珍异品,却让人感到稀罕。那些出自老人之手编织的小草筐、小藤篓,林林总总的手工艺品,一件件编织精美,端庄,每一件都传递出远古的信息。
  去石屋,便是为了参加新开幕的柿子节。作为乡村民俗活动的主题,村里到处悬挂着新摘的柿子,有的悬挂在门框,有的悬挂在囤顶上。柿子的形状圆硕丰厚,颜色火红,象征着吉祥喜庆。“柿”是“事”的谐音,悬挂在各处的柿子便又寓意着“事事如意”。尽管农村里种地的少了,出门打工的多了,人们不再靠天吃饭向地要粮,勤于创造,摆脱了束缚,却仍然渴望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古老的乡俗,彰显着人们对新生活的希冀。最有创意的是用大红山楂、金黄柿子摆出的那面五星红旗,远远看去形象逼真,火红的旗帜象征着一颗火热、纯朴的心,象征着沂蒙山人的坚韧与赤诚。这里原本人迹罕至,不知何时开始人们来此休闲游玩,后经当地政府进行规划改造,始得返璞归真,既突出和保存了古村的原汁原味,又不失新形势下山村的时代风貌,使其成为一个环境优美,自然景观与人文内涵交相辉映的自然古村,原本封闭落后的石屋村,便拥有了江北“小九寨沟”的美誉。
  李家石屋位于蒙山主峰景区东麓,这里群山横亘,植被茂密,满山覆盖的次生山林深邃苍翠。沿途有惊天河、立石屋、神龟拜月、镜鱼石、观音柳、石瀑崖、龙门三潭等景致,优美的风姿,衬以青山绿水,风景格外美丽。山溪旁,巨石裸露,美丽的花纹如雕似刻,更有轻盈飘逸的奇石,将云的变幻、水的空灵、风的色彩、山的雄奇包罗其间。云南元阳梯田的壮美,东川红土地的炫彩,都在这里栩栩如生,妙不可言。藏石家说,一块灵性的石头,就是一段山水的浓缩,一方小小的石头,构成的是庞大的自然山水,此言不虚。
  老虎洞海拔八百余米,是个天然山洞,这里人迹罕至,风光旖旎,每到春暖花开之时,附近山花烂漫,红、黄、粉、白各色花儿纷纷盛开,娇艳无比,将洞外景色点缀得妩媚别致。天蒙顶,属蒙山三蒙之一,海拔千米有余,因其奇峰罗列、壁立当空而受到登山爱好者的青睐,每到周末,登山、观景、休闲的人乐此不疲。喜欢大自然的人们在此览山觅景,喜欢玩石的朋友在此下河寻石,各地“驴友”更是大批涌来,专门挑战石屋村北险峻的老虎洞和天蒙顶。
  游人一多,李家石屋酒店也忙得不亦乐乎,就餐的桌上沏上茶水,刚到附近一转,位子就被新来的游客占领了。游玩归来,品一杯浓淡相宜的大碗茶,不求茶品殊异,但求好水解渴,听一听山风,观一观石趣,推求一番山村的历史,将一颗尽染尘俗的心减负腾空,言语中充满了禅意,那一刻,城市无论再怎么热闹,工作、生活的压力再大,心头也只有“且听风雨且徐行”了。
  阳光和泥土的味道
  有朋自远方來,踏访沂蒙山区。那是一个初冬的早晨,我们驱车,进入一片离家很远的山地,附近有一处暴露无遗的河床。山坡下,湿地上,不期然地,与几簇野菜相遇。初冬的野菜,引起大家的兴趣,不再走了,找个温暖的地方挖取。地处沿海的鲁东南地区,气候温和,野菜野花极易生长,从春天到秋天,每天都有野菜应季而发,在避风的地方这里几簇,那里几簇。从前的我是不知道的,不知道冬天还有野菜生长,在接近冰雪的天气里顽强生存,它们也有不惧严寒的时候。
  我印象里的冬天是滩涂的雪被,大地的萧瑟。你知道初冬的野菜也是嫩绿的吧?熟透的山果挂在枝头,暖暖的阳光流泻在身上,弯曲的阡陌指引着大山的方向,溪边悠闲的老牛也抬起冷静的目光,打量着身旁这些特别而又生疏的面孔,望着这些用初次发现的目光观察事物的不速之客,被坚硬的石块绊得步履不稳、带着陌生口音的探访者,仿佛对我们剜取野菜的行为有所怀疑——面对茫茫大地上难以分清的衰草与野菜,谁是最终的识辨和获胜者?
  教我们辨认这些野菜的,是一位七十多岁的老人,他在自家门前种植了一片山楂树,树上的果儿已经收获一空,经冬的几片叶子尚在上面随风轻轻颤动。秋收获了,冬日闲了,一群土生土长的草鸡陪着他每天在院门前散步。我们来到一片整齐的麦田,远处河流如镜。刚种下的小麦已经长出,麦苗像铺展在地上的绿毡。也有过冬的菜地,井然肃穆的田畦,远方的朋友更是站在高远的苍穹下,对着初冬的原野赞美有声。
  老人带我们绕过麦田,把我们带到一面向阳避风的土坡,原来下面长满了苦菜,大家弯腰采挖了起来。与其他季节不同的是,这个时候的野菜比较苍黄,叶色有些浓重,周身闪着冰冷,但在枯衰的冬草中还是那么醒目,一股旺盛的生命力自叶片上闪现出来。我惊讶,野菜不是春天才有的吗?老人说,野菜有时也不按节气生长,而是根据气候温度的差异长。这些野菜,遇到适宜的温度就会从地里生长出来,只不过初冬的野菜,生命比春天的要短暂得多,它们是从秋天就开始生长,一遇霜雪就停止,等不到开花结果。但生命枯萎,根脉却是不死不朽,一到气候和暖的时候便会再次生发。
  大家分头在山坡上挖着,手中的工具运用得有些吃力,冷硬的地面有一些板结,不一会儿大家就分散了,有的在坡上寻找,有的已经挪到坡下,一沟一坎的山野,无不是采撷的身影。那个午后的野餐,是在老人的园中进行的,在他的小院里支起一口铁锅,一张褪了漆的方桌摆满了我们一个晌午的收获。在采来的野菜中,有苦菜,有荠菜,还有一些蒲公英。我们把它们洗净,分别做出蒲公英蘸酱、荠菜蛋饼、苦菜小豆沫等,取天然的食材,一碗面酱,一盆野菜,朴素到底,形神皆有难以描述的清新。
  花草入菜,是我们当地的传统美食,那高档的超市里的青菜小豆沫、荠菜小肉包,就是在山野菜的基础上加工而成的,与其他青菜相比,冬天的野菜更加稀罕珍贵。感谢大自然的馈赠,让我们在赏、叹、食的过程中唇齿留香,生动地体验了这片土地的神奇与丰厚。   有次爬山,刚接近山腰的一个村庄,便有些累了,坐在一块大石头上休息,抬头,我看到了一棵树,树上几乎没有什么叶子,只是饱经沧桑的枝上结满了一些黑色的果实,原来是一棵软枣树!我看了看四周,希望附近还有一株或者两株,目光扫过去,果然在不远处看到它的同伴,枝头缀满了同样的果实。这些果实我是见过的,并且在记忆中还不失甜而诱人。在我很小的时候,每到秋天就盼望着它早一点成熟,好打发冬天漫长的日子,除了它,我小小的手中再也没有其他可以解馋的东西。它的学名叫君迁子,我们小时候都叫它“野柿子”。
  第一次发现软枣,我没有立刻去摘取,而是围着它转了几圈,选择了放弃。因为我坚信,在山里,没有一株果树是没有主人的,它的主人不允许,你就不能擅自去摘,这是乡下不成文的规则。那还是在深秋,软枣还比较圆润、饱满,但是等我回到家中,一个人对着一幅童年的肖像默默欣赏时,突然对那满树的果实怀恋起来,涌上心头的是一些陈年往事。山里的人家种果树,是需要付出很多时间和精力的,能够种树的地方基本都是乱石。乱石丛中,挖坑,填土,植入幼小的树苗,从遥远的地方担水浇灌,等到果树长大结出果来,有的人也就老了。很多人都是这样,他们品尝了种树的苦累,却享受不到果实的甜蜜,故而有乡下人把这样的树叫“子孙树”。
  许多年前,我家院落里就生长着一棵软枣树,也不知道是从前的哪家住户种下的,只记得每年春来小院的时候,它那铅灰色的枝头上新叶萌发,叶间绽出麦粒大小的花苞,花苞长开,花瓣落去,一粒粒圆圆的果实就显露出来。随着时间的推移,果实的外表开始泛黄,继而生出一层薄薄的紫晕。果实在枝头上一天天长大。霜降过后叶子落去,熟透的果子开始干瘪,紫里透黑,大人这才告知我们可以摘了。在没有大规模种植苹果、桃子的年代,软枣是我们难得一享的高级甜品,尽管它模样土土的,仿佛上面沾有阳光和泥土的味道。谁家的孩子哭了,跌了一跤,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大人只要拿出一把软枣向他怀里一揣,他能立刻转啼为笑。
  软枣结在树上,是要抱枝一冬的,到了春天幼芽萌發,新生的花苞从果实的旧痕里出来,灰黑的软枣才从枝头上悄然脱落,只要你不去摘它。许多年前我们家里就有一棵,那是故去的祖母心头的宝贝。每到冬天,在经过一场声势浩大的采摘之后,那些软枣经过了祖母轻轻的抚摸和细数之后,已然成了我们老实听话、安然过冬的奖赏,有祖母怀揣之后温暖的味道。那棵软枣树的树龄太老了,我们对祖母的回忆,也只能从那些干瘪诱人的果实上开始。它关系到童年的欢笑,还关系到我们对于冬天的期许。
  那是一座古老的山脉,山上还有许多村落消失后留下的遗迹。倾塌的房屋,整块青石凿出的地面,一搂多粗的树木刺出屋顶。向路人打听,果然如我猜测的一样,这样的房屋已有六十多年无人居住,不知何年何月,在一阵风雨之后,飞鸟衔了树种扔进倾覆的屋中,渐渐长成了大树。这次我们发现的不仅是软枣,还有大片无人摘取的柿树。软枣不摘尚可理解,可眼下都是初冬了,这满树的柿子也没有人收取,真的是让人遗憾了。
  听乡亲们说,柿树生长得很高,果实大都结在枝头,采摘起来很不容易,加之最近几年柿子的价格很低,采摘加工都很费时费力,何况还要出售,忙活一季下来,还不如进城打工一天的收入。于是当年金疙瘩一样被供着的它们,如今被弃之枝头,就这样开花结果,直到果实成熟都没有人问津了,尽管这样,黄灿灿的柿子仍然挂在枝上,像小灯笼一般,为田野和大地昭示吉祥,它们丹红如帜的模样,俨然一道不灭的秋天风景。
  作者简介:
  若荷,本名宋尚明,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山东省作家协会散文创作委员会委员,第八届“冰心散文奖”获得者。作品发表于《中华散文》《散文选刊》《散文百家》《黄河文学》《山东文学》《满族文学》《四川文学》《读者》等数百家报刊。著有《悠悠茶香》《像一片叶子一样成长》《高天上的流云》等多部散文集。
转载注明来源:https://www.xzbu.com/1/view-14819221.ht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