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比分析电影《阿甘正传》、《燃情岁月》主人公精神形象的塑造

作者:未知

  摘要:同为1994年上映的两部影片,《阿甘正传》和《燃情岁月》皆刻画了当时美国社会的风貌,展示了时下人们的精神状态,又切中了上世纪九十年代美国民众的心理痛点。如果说崔斯汀的“野性”和“自由”是美国民众“本我”的表达,那么阿甘的“保守”和“理想化”则是给在商品经济倾轧下迷茫恐慌的民众打了一针抚慰剂。
  关键词:《阿甘正传》;《燃情岁月》;精神形象;人物塑造
  电影史上的1994年无疑是光辉灿烂的一年,这一年,无论是正逐渐起步的国产影视市场,还是领跑世界电影行业的好莱坞,都出现了可以影史留名的佳作。《阿甘正传》夺得了1995年奥斯卡最佳影片,在《肖申克的救赎》、《燃情岁月》等一众优秀影片中,《阿甘正传》之所以脱颖而出,正是因为影片对时代的刻画,对“美国精神”的表达,“阿甘”这一人物形象填补了当时民众的精神空白。同年上映的《燃情岁月》以兄弟三人的不同命运为主线,展示了上世纪初美国西部的社会现状,恢宏的音乐、辽阔的草原、飞驰的骏马描绘了那个年代的野性和不羁,主人公崔斯汀对个性的坚守也让人们重新审视自我。
  本文将从叙事方式、人物形象设定和音乐使用等方面入手,对比分析《阿甘正传》和《燃情岁月》在人物精神形象塑造上的不同。
  一、在叙事方式上:娓娓道来的“编年史”
  从主旨来看,两部影片展现的都是社会的变迁、个人或家族的命运,所以在叙事方式上也都采用“编年体”的形式,按照时间顺序来讲述主人公的人生。
  《阿甘正传》里,一根缓缓飘落的羽毛拉开影片帷幕,等公车的阿甘由此开始了他一生的回顾。貌似倒叙,但这只是开篇的一个引子,影片仍是按照阿甘入学、参与越战、退伍捕虾、结婚生子的顺序进行。《燃情岁月》也是由印第安老人的回忆引出主人公,之后的故事情节仍然是按照时间顺序展开。这种“一年又一年”的“编年体”式叙事方式,有利于观众跟随推进的镜头逐步走进主人公的人生,进而感悟主人公的精神形象。
  两部影片均使用了旁白作为叙事手段。不同的是,《阿甘正传》的旁白者是主人公阿甘,观众也以“阿甘”的视角去观看影片,增强了对阿甘精神形象的感知和认同,时代洪流下的个体命运变迁以更直观的方式呈现在观众面前。《燃情岁月》的旁白者是印第安老人,他以旁观者的角度将崔斯汀一家的故事娓娓道来,强化了影片的故事性。观众和旁白者一样,以第三视角审视崔斯汀的人生,感知他的野性魅力。
  二、在人物形象设定上:“保守”和“野性”
  (一)“傻人傻福”的阿甘——对“保守”的认同
  《阿甘正传》中,主人公阿甘是一个智力障碍者,他坦荡的面对着生活给他的挑战,最终一点点跑向自己人生的终点。影片揭露了上个世纪四十年代至八十年代的美国社会,向观众展示了越战、水门事件、中美建交等重大事件,反映了当时社会的动荡与不安,人们的消极颓废与盲目热情。阿甘被塑造成了一个精神符号,他的智力障碍正如当时美国人身上所固有的缺陷一样。但他傻人有傻福、积极励志的人生经历又迎合了当时美国观众对于未来生活的向往,唤起了人们心中的“美国梦”。除智力缺陷外,阿甘几乎是个完美的人物,他重视友情、有责任感、乐观向上,导演将进取坚强的美国精神毫不掩饰的附加在他身上。影片末尾,他不知疲惫的奔跑引来大批追随者,也映射了他承载的美国精神给予人们的勇气和信念。最终,他终于迎来了回报,变为亿万富翁,娶了心爱的女人,成为优秀的父亲。可以说,整部影片不仅是阿甘一生传奇经历的演绎,也是美国精神的展现。
  阿甘的人物设定是十分保守的,毕竟承载了美国精神的他要完美无缺。上世纪90年代的美国处于后工业社会,商品经济快速发展,将大众的内心不断异化,人们不断受到高速运转的现代文明的冲击,对社会逐渐产生怀疑,难以找到自我認同感和归属感,阿甘一角色的出现正好填补了在商品经济倾轧下怀疑自我的美国民众的精神空白,这是一场“美国梦”,也是一场“白日梦”。
  (二)生而为熊的崔斯汀——“野性”的自由
  《燃情岁月》拥有着一个类似于琼瑶小说的故事外壳——三兄弟爱上了同一个女人。但影片本身摒弃了保守、励志的个人英雄主义模式,在横跨大半个世纪的时间轴中,通过主人公一家人的命运,对当时的美国社会进行了不露锋芒的抨击,对人性中的野性之美进行了弘扬,对个体是否能真正“听见自己内心的声音”进行了拷问,使影片有了一种超越爱情的史诗感。
  主人公崔斯汀的人物设定和阿甘不同,他生来就带着类似于熊的野性,狂野不羁。如前文所述,当时在商品经济冲击下的美国民众不断陷入自我怀疑,如果说阿甘的出现赋予了他们心灵慰藉,使他们沉浸在“美国梦”中不可自拔,那么生而为熊、狂野不羁的崔斯汀则是他们心中那个解放天性、个人主义至上的自己。
  哥哥忠厚老实,弟弟是斯文绅士,老二崔斯汀却放荡不羁,或许自他出生时披上那张熊皮后他的命运就已注定。他一直在追求自由,也颇具有反叛精神,小时候就只身与熊搏斗、驯服野马,后来义无反顾的参加战争、航海打猎,直至与熊搏斗至死。在背后操纵着他的,是他血液里流淌的野性和自由,他心里一直住着一头熊,行走于天地之间,活得轰轰烈烈,最终死于熊爪之下也算是死得其所。崔斯汀代表了美国所宣扬的个人价值观,即个人主义至上,追求个人价值的实现。在他受到打击后,便抛开一切去远游,他不愿意面对任何人,只身骑马前行,留下深爱他的苏珊和逐渐迟暮的父亲,甚至还抛下了年幼的儿子。有人认为崔斯汀十分自私,但其实这就是真实人性的表现,是他野性力量的自然选择。
  难以想象当时美国民众看到崔斯汀骑着野马奔驰在壮美的西部草原上是什么感受,或许他们已麻木,或许想到了壮志未酬的自己,或许唤醒了内心深处生来就有的野性力量。但观影结束后,他们还是他们,走在汹涌的城市中,梦想很大,心很空,一切都没有改变。《燃情岁月》开头就告诉了我们,“有的人能清晰的听到自己内心的声音,他们要么疯了,要么成为传奇。”   三、在音乐风格上:简约悠扬和荡气回肠
  (一)《阿甘正传》——“简约悠扬”的人生基调
  《阿甘正传》影片开头是一根在空中飞舞的羽毛,紧接着音乐响起,简单而纯净,灵动而婉转,奠定了全片基调,也预示着阿甘简单、传奇的一生。羽毛从屋顶上飘至阿甘脚下,音乐逐渐淡出,接着阿甘开始娓娓道来他的人生。影片末尾处羽毛从书本中掉落,之后漂浮在空中,悠扬又灵动的背景音乐再次响起,照应了开头。漂浮的羽毛和音乐交融,产生了悠长的美感,使我们对阿甘的一生回味无穷。每个人的人生都像那片天空中的羽毛,漂浮不定,但只要像阿甘一样坚守爱和理想,不断向前奔跑,人生就会有未来和希望。
  (二)《燃情歲月》——荡气回肠的西部高歌
  《燃情岁月》的音乐由配乐大师詹姆斯·霍纳所作,音乐独特且富有张力,在两个多小时的影片时长里几乎没有停止过,时刻渲染着人物心理、烘托着情节走向。霍纳在创作中特意运用了中国洞箫,东西方乐器的碰撞使该片的音乐具有古老萧瑟、悲鸣深邃与气势恢宏、荡气回肠的特色。崔斯汀骑着骏马奔跑在辽阔的西部草原,长发和衣服随风飘扬,他目光如炬,放肆如常,溢出屏幕的生命张扬配上宏伟的音乐,使人愈发感受到野性的力量和个体天性的释放。片尾最后的复仇情节是整片的高潮,快速的剪辑营造了紧张的氛围,极富节奏感的音乐也使这段情节变得更加热血,激烈的节拍在告知观众,崔斯汀心中的熊又苏醒了。
  四、结语
  同为1994年上映的两部影片,《阿甘正传》和《燃情岁月》皆刻画了不同时期下美国社会的风貌,展示了当时人们的精神状态,又切中了上世纪九十年代美国民众的心理痛点。人们渴望个性,渴望不羁和自由,但承载着美国精神的阿甘才是被主流价值认可的所在。崔斯汀是真实的自我,阿甘是理想化的追寻,美国社会以六项奥斯卡大奖展示对《阿甘正传》的认同,当越来越多的人都追寻在阿甘身后盲目跑向未知,崔斯汀们还能否肆意驰骋?
  我们生来都是熊,但最终都变为羽毛。
  参考文献:
  [1]苏兴莎.影像的力量:20世纪以来好莱坞电影与美国价值观的塑造和传播[D].吉林大学,2016.
  [2]秦相.从电影《阿甘正传》看美国传统文化的回归[J].电影文学,2013(01).
  [3]王雨连,刘云霞.《燃情岁月》:向自由的灵魂致敬[J].电影文学,2013(16).
  [4]王永青.人本质性情的辉煌传奇——对《燃情岁月》人物形象的解读[J].电影评介,2009(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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