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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愚园考

作者:未知

  A Study on the Yu Garden in Nanjing
  摘要:南京愚园由胡恩燮于光绪二年(1876)始建,经其子胡国光在民国时期补造,形成前三十六景与后三十四景。愚园不“愚”,其实表达造园者超然的人生观和历史观。在格局上,愚园有内外园之分,内园以春晖堂为中心,外园以愚湖为中心。内外园交汇的清远堂,是整个愚园的中心。民国童寯《江南园林志》所绘“愚园图”,乃胡恩燮时期的愚园,不是胡国光时期的愚园,因此并不是鼎盛时期愚园的全貌。
  关键词:南京;愚园;复兴;园史
  中图分类号:TU986
  文献标志码:A
  文章编号:1671-2641(2019)02-0046-06
  收稿日期:2019-03-11
  Abstract: The Yu Garden in Nanjing was built by Hu Enxie in the late Qing Dynasty. During the Republic of China, Hu Guoguang, son of Hu Enxie, made additional repairs to the Yu Garden. The name of the Yu Garden expressed a detached outlook on life and history. The Yu Garden had two parts, the inner part centered on Chunhui Hall and the outer part centered on Yu Lake. The Qingyuan Hall between the inner part and the outer part was the center of the whole garden. The picture of the Yu Garden painted by Tongjun did not reflect the full face of the Yu Garden in its heyday.
  Key words: Nanjing;Yu Garden;Renaissance;Garden history
  南京愚园为清末民初时期胡恩燮初造,其子胡光国补造,又名胡家花园,布局完善、结构精巧、景致宜人,号称晚清金陵第一名园。民国十八年(1929年)胡光国去世后,此园逐渐衰落。20世纪八九十年代,愚园遗址面积尚存4万多m2,山形水系基本存在,个别建筑还能辨认。21世纪初,遗址沦为一片苍夷之地:“萎缩的池塘污水泛泡,直到动工修复前纯属垃圾场。残留的地块东北角建筑院落由几十户居民杂处,其余地方自20世纪70年代由当时下放返程的居民搭建棚屋,密不插针”[1]。2010年南京市正式启动愚园重建项目,2016年完工,愚园以新的面貌展现在世人面前。本文拟就愚园的兴造经过、命名原因、园林景致等问题作一探讨。
  1 愚園兴造
  愚园初建者为胡恩燮(1825—1892年),以平定太平天国有功,擢为候补知府。同治十二年(1873年)任苏州织造府幕僚,受到江苏巡抚张之万的器重,被推荐入京为官。正当胡恩燮准备赴京时,恰逢母亲病重,于是他弃官不做,决定回江宁尽孝,谋划营造园林,以作母亲颐养天年之所。
  胡恩燮将建园之地选择在明代中山王徐达后裔的西园故址上。胡家旧居在王府巷,与徐氏西园故址相去不远。胡恩燮年少时经常在此玩耍,“方塘数亩,蔬菜一畦,编枳为篱,野花遍满,萧闲幽僻”,颇有城市山林的趣味。“时或夕阳在山,暮霭四起、飞鸟倦飞,格磔林树间,心焉慕之,徘徊不能去”[2]299。同治二年(1863年),胡恩燮与友人在故址旁的花盝冈闲眺,“兵燹之余,林木殆尽,而荒烟蔓草间别饶幽致”[2]299,更加增添了他在此地建园的兴趣。同治十三年(1874年),胡恩燮从苏州返回南京,以其家产与原地主人交换,“再拓其地,西抵花盝冈,东至明扬街”[2]299,获得了这片明代徐氏西园故址之地。光绪二年(1876年),开始营造园林,两年后(1878年)园成,奉母居住其中[2]300。
  胡恩燮在营造愚园时,首先在徐氏西园故址周围修造了墙垣,使园林成为一个相对独立的部分。其次,根据故址的地形与水体条件,在其中修建了“台榭池馆数十所”[2]299,并“杂莳花药,广植竹树”[2]299,使得园中“水木明瑟,露台金碧,群花兢开,四时之景略备”[2]299。再次,又效仿苏州狮子林,叠石为山,“?岈嵚崎,肖物之态,不可毕状”[2]299,堪称一绝,因此愚园又有“金陵狮子林”的雅称。
  胡恩燮去世之后,愚园由其子胡光国继承。胡光国(1845—1929年),本为胡恩燮姐姐之子1,后过继给胡恩燮。从光绪十年至二十三年(1884—1897年)、光绪三十三年至民国元年(1907—1912年),他两度主持、实际经营徐州煤矿前后达18年之久;光绪二十三至三十三年(1897—1907年)在卸任徐州矿务的10年里,又在两淮盐运供职。无论是矿务还是盐运,均为肥秩,为胡氏营造园林提供了资金来源。
  民国初年,南京为兵战之地。尤其是民国二年(1913年)张勋率领北洋军攻陷南京时,南京城惨遭破坏。胡光国偕家眷避难于上海,愚园一度被军队占据。民国四年(1915年),局势稍微稳定后,胡光国返回南京,愚园中的建筑房屋所幸无恙,但“园林亦鞠为茂草矣”[3]。破坏不甚严重,“花木精神声光并茂,一若未曾有风鹤之惊也者”[4]322。胡光国于是“乃辟草莱,理残圮,缺者补之,敝者新之”[4]321,增建怀白楼、揖蒋亭、海燕楼等建筑,“尤足壮林园之色,焜耀前规”[4]321,愚园很快恢复了往日光彩。民国十三年(1924年),胡光国八十高寿之时,将园中池塘设为养生池,并亲写碑记[3]900;次年(1925年)南京大旱,于园中“在水一方”亭旁掘得两泉眼,砌以方池,题名“寿泉”[3]900。这是胡氏关于愚园营造最后的记载。   自光绪二年(1876年)初营愚园,至民国十二、十三年(1924年、1925年)立放生池、掘寿泉,胡氏父子经营愚园长达半个世纪之久。
  2 愚园命名
  胡恩燮刚建园时,名其园为“寄安别墅”,后来在友人的劝说下,将园名改为了“愚园”。以经营煤矿、任职盐务等成就来看,胡氏父子应该相当精明,至于为什么用“愚”来命名园林,说法有多种。如邓嘉谷认为胡恩燮“遭有道而乐于隐不乐于仕、乐于让不乐于争,名利之场,人趋我避,光明磊落,古道照人”,是一个“愚不可及”之人[2]29。张承颐则认为胡恩燮有三愚:其一,太平天国战后,南京作为江苏省会元气大伤,在社会经济尚未完全恢复的时候,能够得到一处遮蔽风雨的安息之地就够了,何必花费巨资来营造园林呢?其二,历代园林兴废代谢,建造园林的人,往往来不及居住,即便居住了,也必不能长久,那么又何必造园呢?其三,兴造园林花费巨大,有的人为了讲究排场,园林往往外面风光华美,而内部吝啬局促,“丰其外而啬其中,采其华而忘其实”,这何尝又不是一种愚呢?[2]30当张承颐带着这些疑问来访,见匾额上赫然写着“愚园”二字时,不禁哑然失笑,方知“愚”乃是胡恩燮的自嘲自况:“出于愚入乎愚,即以愚其身者愚其园,初非他人所得而愚之者,更非余之所不得而愚之者”[2]30。胡恩燮既然已经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是“愚”,并还命其园为“愚”,便一一回应和破解了张承颐的疑问:“惟有所余于愚之外,故无不可立于愚之中,余今而后知煦斋之愚不可及也”[2]30,知道自己的“愚”之人,可谓大智若愚。对胡恩燮之“愚园”命名,解释得最为透彻,也得到胡恩燮认可的,为其好友苏州亢树楠。有一次胡恩燮宴请诸友,问及“愚园”命名之义,在诸人回答均不达合意时,亢树楠一番言论否定了胡氏之“愚”,而肯定了其“大智”,所“智”者有二:其一,能够在亭台幽雅、水石清奇之地,于风晨、月夕之时,流连忘返,远眺近瞻,自得其乐,这已经是一种“智”者养生、寻乐的行为;其二,人生在世,倏忽而过,有的人汲汲于功名利禄,但在历史的沉浮之中,最终都会化为乌有,而那些寄情园林的高尚之士,因“人以园传,或园以人传”,却能千古留名,使人过其地而想见其为人,因此园林的所得与名利的所得,孰重孰轻,孰智孰愚,一目了然[2]32~33。
  亢氏所论,其实表明了一种超然的人生观和历史观,人生的价值不在于获得了多少财富,而在于精神的愉悦和满足;人生的意义,也不在于一时的权力,而在于千百年后的文名与雅兴的流传。对于亢氏之论,胡恩燮“欣然引满”,并表示“愚之足尚也,我欲终身守吾愚”[2]33。
  3 愚园景系
  愚园住宅与园林一体,为典型的城市园林(图1)。整体约为南北向的长方形,园门与宅门都东临鸣羊街,园后依靠花盝冈。胡恩燮于光绪七年(1881年)作《愚园三十六咏》[5]689~693以记其景,此三十六景为:春晖堂、清远堂、水石居、无隐精舍、分荫轩、依琴拜石之斋、镜里芙蓉、寄安、松颜馆、牧亭、城市山林、集韵轩、漱玉、觅句廊、青山伴读之楼、愚湖、渡鹤桥、柳岸波光、养俟山庄、西圃、春睡轩、在水一方、鹿坪、延青阁、啸台、梅崦、界花桥、课耕草堂、容安小舍、秋水蒹葭之馆、竹坞、栖云阁、小沧浪、憩亭、小山佳处、岩窝。
  这一时期,愚园大体格局与景点方位,光绪四年(1878年)邓嘉缉在《愚园记》[6]中所载颇为详尽,大体来讲,整个愚园以清远堂为界,分为住宅区(内园)与园林区(外园)。
  住宅区(内园)以春晖堂为中心,四周环绕着分荫轩、无隐精舍、藏书楼、水石居、清远堂和回廊及其他建筑。中心建筑春晖堂之“春晖”,典出孟郊诗“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早在太平军攻陷南京城,胡家一门11人死于非命的危难之时,胡恩燮便曾有雪窖藏母、救母出城的壮举,一时传为佳话;同治十三年(1874年),母亲病重,胡恩燮又放弃北上进京入仕的机会,决定回南京造园侍奉母亲。这些行为与春晖堂一样,都表达了胡恩燮尽孝母亲的心志。
  内外园交接处的清远堂,则为整个愚园最为重要的建筑,“轩豁洞敞,列屋延袤,为一园之胜”[6](图2)。在清远堂与春晖堂之间,筑有东西两座假山,“?岈嵚崎,历落万状”[6],胡恩燮长期任差苏州,对狮子林颇为歆慕,因此愚园中叠山有意模仿。这两座假山的小径,都可以汇合至清远堂下。
  园林区(外园)在住宅区的西南方,以愚湖为中心。愚湖大致呈南北向(北稍宽南稍窄)条状,湖心有亭,沿湖筑有长堤,其他建筑或景点环绕愚湖而建。湖西边有春睡轩和果园,春睡轩以竹为篱,屋前植海棠Malus spectabilis,果园栽植桃Amygdalus persica、李Prunus salicina、梅Armeniaca mume、杏Armeniaca vulgaris、枇杷Eriobotrya japonica;从果园篱门出来,便是湖边柳岸波光水榭。湖东边有延青阁、课耕草堂、秋水蒹葭之馆、竹坞,从湖西柳岸波光水榭东望,可见课耕草堂一派田园风光。湖南边建有胡氏祠堂,隔湖与清远堂相对。湖北边分别是藏书楼、水石居、清远堂。
  愚园整体布局和景观特点有:1)全园有3个中心,内园中心为春晖堂,外园中心为愚湖,清远堂是整个愚园的中心。2)叠石模仿苏州狮子林,“盖地不及亩许,而曲折回环、嵯峨嵚崎有出人意表者。且有数处亭台可以小憩,其经营之奇、结构之妙,不啻鬼斧神工矣”[7],较之苏州狮子林亦不遑多让。假山之巅,“以机引曲池水为瀑布”[6],抽到山頂的水,以瀑布的形式,又倾泻于池中,这也是晚清园林引进西方造园技术的一处实例。3)愚湖最是园林的风光所在,“大可数亩,芙蕖作花,疏密间杂,红房坠粉,掩映翠盖”[6],荷花Nelumbo nucifera掩映于湖面,因此有“镜里芙蓉”之说。愚湖水体曲折,东、西、南分别有3个突起状的小湖与中间大湖相通,相通处分别建有3座桥。既增添了水体的丰富性,又为湖周建筑创造良好的构景条件。4)园区植物繁盛,“梅杏、桃柳、松桂之属以千计”[2]32。沿湖岸长提上,栽种杂花异卉,春秋佳日,灿若云锦。专门以植物成景的还有梅崦(在山坡上种植梅花几三百本)、竹坞(竹树蒙密)、果圃(栽种桃、李、梅、杏、枇杷,青黄累累,鲜美欲滴),以及愚湖中荷花(白莲翠盖,一望无际),等等。此外,园中还有鹿坪、象房、猴洞,为专门饲养动物的地方。   民国初年,胡光国对愚园进行了增修,仿其父,作《愚园后三十四咏》[5]694~698。这三十四景有:集灵坛、举义合祀祠、孝子坊、衣冠墓、孺慕亭、怀白楼、旷远亭、爱月簃、采苹桥、瑞藤馆、双桂轩、定香池馆、一鉴方塘、天光云影、揖蒋亭、海燕楼、孙曾读书处、杏村沽酒、竹园内石上纳凉、芍药田、海棠壁、菊花山、梅花坞、鸳鸯池、猴子洞、补善堂、自觅葬地、具并社、三益寻幽馆、喜闻过斋、爱吾庐、凤冈草堂、迎仙石、碑帖补壁。与胡恩燮时期的三十六景,合为“愚园前后七十景”。
  胡光国三十四景中,有的是旧有之景经过修补后重新题点的,如双桂轩为旧之依琴拜石之斋,杏村沽酒为旧之西圃,喜闻过斋是清远堂之内厅,举义合祀祠即春睡轩之一间;有的则是新造,如孺慕亭、爱月簃、瑞藤馆等。其中较为重要的是海燕楼与怀白楼。愚园的西边毗邻花露岗,地势高亢,上面本来就建有房屋,“岿然峙其上,与园树相掩映,天然楼台胜景”[4]417。民国四年(1915年),胡光国将其收购,“为楼数楹”,此即海燕楼。胡光国将此楼作为女儿胡韵渠与丈夫何允恕居住之所,何允恕夫妇曾作有《海燕楼吟草》诗集,胡光国以之为楼名,取海燕双宿双飞之意。海燕楼有四间,最左侧一间题额“海燕楼”,其余三间分别为“凤冈草堂”“爱吾庐”与“孙曾读书处”。登临海燕楼,全园风景一览无遗[4]417。
  愚园东南外有一山岗,胡光国亦收购园内,“乃就东南土山筑楼”[4]592,此即怀白楼。此楼与鳳皇台相接,李白曾有《登金陵凤皇台》诗,故名之以纪念。登临怀白楼,金陵诸胜尽收眼底:“聚宝门、雨花台近在咫尺。西南两峰隐隐,知为牛首。西顾岚光一派,乃清凉山及隔江诸山。山外烟雾横斜,长江轮舶过也。东北一望,洪武、通济诸门历历可辨。白屋高耸,知为周初读书台。钟山半壁茂林中,乃明(孝)陵,陵之东侧小茅山。最北高亭,乃北极阁,其侧殿阁巍巍,鸡鸣寺、同泰寺、观音楼也。”[8]可谓诸景皆现,令人目不暇接。在胡恩燮时期,就有人指出愚园缺少高旷之趣,怀白楼的建造,使这一缺陷得到弥补,园林格局更加完整。海燕楼、怀白楼及双桂轩等景点的新造及改造,使愚园进入鼎盛期。
  4 愚园后事
  20世纪30年代前期,童寯遍考江南名园,作《江南园林志》,对愚园考察云:“清同治后,南京新起园林,今犹存数家,以愚园为最著,即胡园也。……园在凤皇台花盝冈东南,南有大池,周以竹树;北部叠石为山,嵌空玲珑,回环曲折,颇见经营之妙。然久失修葺,叠石虽存,已危不可登。”[9]童寯还通过现代测绘手法,绘制了一副《愚园图》(图3)。细考此图,民国胡光国所题点与新造之怀白楼、海燕楼、双桂轩等等,在图中并没有标出,而与文献中记载的胡恩燮时期愚园相符。愚园早在民国初年便由胡光国增修完毕,童寯绘图又在这二十余年之后,其中没有胡光国时期的建筑,令人颇为费解。据此,笔者推断,童寯绘图的依据可能只是胡恩燮的文字记载,而并非实际测量而来。
  约与童寯作《江南园林志》同时,1933年南京市政府组织出版的《新南京》一书中,曾这样描写愚园:“年来将园内房屋租人居住,内部倾圮不堪,未加修理,若再逾数年,恐原有之规模,亦将不见,殊可惜也!”[10]当时,胡光国早已去世,愚园由胡氏后人继承。按,胡恩燮因无子,过继嗣子胡光国;胡光国独子胡昌豫于民国元年(1912)因病早逝,仅留下其幼子胡大椿。此外,胡恩燮的兄弟胡恩泽、胡恩植分别生子胡光模与胡光煜;胡光模生子胡昌期,胡光煜无后,立姻亲王氏的孩子王耀久为孙,改名胡大农。于是,在胡光国去世后,住在愚园的共有三支—胡大椿、胡昌期和胡大农,家事由三人中的长者胡昌期主持。1937年抗日战争爆发,胡大椿出宁逃难,后客死异乡,因无子嗣,胡恩燮、胡光国一支绝嗣;胡大农在离开南京后,在外娶妻生子,再也没回南京。这时,愚园的实际主持者为胡昌期,是胡恩燮、胡光国之后的第三代园主。当时国难家败,愚园已不复旧观。
  胡昌期(1900—1942年)亦无子,只有三个女儿素君、媚君、丽君。其中素君、媚君均无子嗣,丽君又名胡君平,生子胡维辛,随母姓,立为胡昌期之孙。1942年胡昌期病逝,时值抗战,全家生活顿入绝境。胡家后人开始变卖园内假山以维持生计。南京著名报人杨心佛曾回忆道:“记得当时笔者在南京《华报》任编辑,听说愚园后人欲将园内假山石拍卖,索价法币四万元,当时可买一百余斤大米。国民党南京市政府以其价昂,拒不接受。我从当时的社会局得知此讯,立即写下了一篇《灯下闲话》,刊登《华报》‘本市新闻’版上,呼吁抢救这批文物。毕竟是拿笔杆子的抵不过拿枪杆子的(鸦片烟枪也,胡氏后人嗜此成瘾),园主后裔除将田产、古玩盗卖以外,便将假山石劈成瓜子石论吨出卖。闻讯为之浩叹不已。”[11]
  新中国成立,胡君平将愚园上交国家;文革时期,愚园成为下放回宁人员的聚居地,园内景观毁坏严重。经过前期充分调研和准备工作后,2011年以童寯《江南园林志》“愚园图”为蓝本的愚园复建项目启动;2016年新愚园修成,成为南京城一处新的旅游景点(图4)。
  注:图1来自参考文献[2],图3来自参考文献[9],其余为作者自摄。
  参考文献:
  [1]陈薇.流变与新建——南京愚园重建记[J].建筑学报,2016(9):96-101.[2]胡恩燮.白下愚园集[M]//南京市地方志编纂委员会办公室.南京愚园文献十一种.南京:南京出版社,2015.
  [3]胡光国.灌叟撮记[M]//南京市地方志编纂委员会办公室.南京愚园文献十一种.南京:南京出版社,2015.
  [4]胡光国.白下愚园续集[M]//南京市地方志编纂委员会办公室.南京愚园文献十一种.南京:南京出版社,2015.
  [5]胡恩燮,胡光国.白下愚园题景七十咏[M]//南京市地方志编纂委员会办公室.南京愚园文献十一种.南京:南京出版社,2015.
  [6]邓嘉缉.愚园记[M]//陈植.中国历代名园记选注.北京: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1983:431-433.
  [7]徐寿卿.金陵杂志[M].南京:南京出版社,2013:53-54.
  [8]吴楚.白下愚园游记[M]//南京市地方志编纂委员会办公室.南京愚园文献十一种.南京:南京出版社,2015.
  [9]童寯.江南园林志[M].北京: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1984:36.
  [10]南京市市政府秘书处.新南京[M].南京:南京出版社,2013:13.
  [11]杨心佛.金陵十记[M].苏州:古吴轩出版社,2003:2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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