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马克思主义意识形态理论及其启示

作者:未知

  摘 要:西方马克思主义意识形态理论将经典马克思主义理论与西方社会实际相结合,重点研究了意识形态的概念与作用、意识形态的阶级性与虚假性、意识形态与工具理性等方面的内容。但是西方马克思主义在具体的研究过程中也存在背离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过分夸大意识形态的反作用等问题。认真梳理西方马克思主义意识形态理论,分析其理论价值与局限,对发展马克思主义理论和我国新时代意识形态工作具有重要的启示。
  关键词:西方马克思主义;意识形态;虚假意识;工具理性
  一、西方马克思主义意识形态理论的主要内容
  西方马克思主义者意图对各种思想对象和思想价值进行重新构建,进而对意识形态理论进行创新发展,其主要内容可以概括为三个方面。
  1.意识形态的概念及其与虚假意识的非同一性
  早期西方马克思主义者非常重视意识形态的概念问题,他们并没有给我们提供关于意识形态的明确定义,但是他们为我们提供了一个理解和把握意识形态这一理论的新范畴:辩证——总体方法论和社会——历史认识论。卢卡奇认为,意识形态具有两种性质,即总体性和辩证性,意识形态既表现为某一历史整体的表达方式,又是社会发展过程中的辩证过程本身的意识,因此“辩证法不允许我们停留在简单地断定这种意识的‘虚假性’,停留在把真和假绝对对立起来,而是要求我们把这种‘虚假的’意识当作他所隶属的那个历史总体的一个因素,当作他在其中起作用的那个历史过程的一个阶段,加以具体研究。”无产阶级是历史进程中主体和客体的统一,所以无产阶级意识能达到对社会历史的总体认识,对无产阶级革命来说,革命胜利与否,取决于无产阶级是否具有成熟的无产阶级意识,是否取得了意识形态的领导权。意识形态领导权的获取只有无产阶级积极参与阶级斗争,团结一切力量才能完成既定目标,这一过程也是无产阶级阶级意识成熟的过程,往往充满矛盾和冲突,但是这一过程是社会发展中的常态。
  葛兰西认为,意识形态是一种特殊的观念体系、是一种可以看作上层建筑的观念体系、是拥有某种物质力量的上层建筑、是物质内容不可缺少的重要表现形式,所以意识形态和经济基础之间的关系就是形式和内容的关系,具有内在的统一性,任何分裂二者关系的理论必然会意识形态的虚假意识论。意识形态是上层建筑的重要组成部分,但是它是以一种非物质性力量的实体存在,拥有意识形态领导权,将决定社会发展方向。根据意识形态的存在方式,可将意识形态分为:民间传说意识形态、常识意识形态、宗教意识形态和哲学意识形态四种,这四种意识形态在市民社会中发挥的作用各不相同,并且难以相互替代。葛兰西认为西欧无产阶级革命失败的主要原因是意识形态领导权问题,他认为,西方革命的核心问题就是夺取意识形态领导权,不同于东方国家通过暴力革命夺取领导权,西方无产阶级革命是获得市民社会的认可,工人阶级只有获得文化与意识形态的领导权才有资格获得政治上的领导权。
  在科爾施看来,意识形态是具体的现实而不是空洞的幻想,可以通过观念表现出来。意识和现实是一致的,它包含了马克思辩证唯物主义的特征。意识形态不是虚假意识,与经济基础一样具有现实性。“在现存的社会经济形态的经济基础同法律与政治的上层建筑以及相适应的意识形态之间,存在具有特别性质的联系和关系。对于确定这种联系与关系的特别性质来说,就这种普遍形式而言,无论是哲学上对辩证的因果性的概念还是以相互作用来补充的自然科学的因果性,都是不敷用的,总的来说这种关系不能以一般的因果观念或因果法则的形式作出精确说明,而是对于任何特别领域来说应特殊地进行确定。”[1]政治学、哲学、法学、美学、宗教等都有可能成为特殊的意识形态,意识形态理论的形成过程就是意识形态的批判过程。
  因此早期西方马克思主义者认为意识形态不能机械地归结为虚假意识,因为意识形态不是简单的经济现象对应的直接产物,而是特定主体的阶级思想的表达,是以实体性的“渗透物”方式表现出来,对社会发展起着整合与激励作用。
  2.提倡工具理性的意识形态性
  法兰克福学派认为意识形态可以被理解为科学技术或者工具理性,认为科学技术和工具理性是统治人的思想,导致社会奴役和异化的根源。在经济全球化的时代背景下,霍克海默、阿多诺、马尔库塞和哈贝马斯等人在对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的大众文化批判基础上,批判了工业社会工具理性的意识形态性。
  “不仅仅形而上学,而且形而上学所批判的科学本身都是意识形态。”[2]霍克海默和阿多诺意识到,物化意识的产生不是源于阶级之间的冲突,而是因为生产力发展的需要,因此是根源于工具理性的。法西斯主义和大众文化的兴起说明大众意识是可以被操控的,阶级意识所具有的批判性很难体现出来,因此无产阶级的意识形态政治认同也就不可能实现。马尔库塞批判了意识形态具有维护现存统治状态的异化功能,从需求一体化的角度研究了发达工业社会所具有的新的控制形式,在他看来,发达工业社会的社会需求与个人需求已经完全统一。人的批判性、个性和否定性均被消解,人成为“单向度的人”,沦为统治阶级进行阶级统治的工具。在意识形态的操控下,追求物质消费成为人的本质需要,人们把受操纵的生活当成舒适的生活,把社会压制需要当成自己的需要,把社会的强制当成自身的自由,“如果工人和他的老板享受同样的电视节目并游览同样的娱乐场所,如果打字员打扮得像他的雇主的女儿一样花枝招展,如果黑人挣到了一辆卡德拉牌汽车,如果他们都读同样的报纸,那么这种同样并不表明阶级的消失,而是表明那些用来维护现存制度的需求和满足在任何程度上被下层人民所分享。”基于此,马尔库塞认为“技术的解放力量——使物化工具——转而成为解放的桎梏,即使人也工具化”。
  哈贝马斯也批判了科学技术作为意识形态是一种异化现象、一种新的政治统治形式,他把科学技术与意识形态批判结合起来,认为科学技术所具有的社会功能与意识形态所具有的社会功能基本相同,科学技术掩饰了多种社会问题,转移了人的不满和反抗情绪,严重阻碍了人们对新生活方式的选择,具有维护现有统治的功能。在发达的工业化社会中,科学技术是一种被物化和异化了的力量,并没有把人类解放出来,科学技术作为一种意识形态,是以合法性为名义的一种新的政治统治形式。哈贝马斯的意识形态理论特色在于他不仅局限于工具理性的统治性,而且在于他是从语言哲学的范式下对意识形态的泛化问题进行了深入研究。他从语言学的基本命题“语言就是行动”出发,强调语言哲学的范式下社会交往中所表现出来的价值“先在性”,突出对语言背后的人的存在环境的揭示和理解。工具理性的前提是人们在“先在性”的价值中进行主体间的沟通与理解,从而形成价值共识,在资本主义社会发展后期,工具理性以科技理性的方式渗透到社会的各个层面,这样就获得了话语霸权。原主体间的沟通并达成共识语言,成为技术化的语言,沦落为服务于科学技术的工具,是维护阶级统治的意识形态。   3.明确意识形态的虚假性
  弗洛姆认为意识形态就是社会的无意识,只有在社会无意识范围内,才可能看清楚意识形态对社会的作用,社会进步和文明的发展不会消解无意识对人的压抑,只会使之越来越强化。“社会无意识是指那些被压抑的领域,这些领域对于一个社会的最大多数成员来说都是相同的。当一个具有特殊矛盾的社会有效地发挥它的作用的时候,这些共同的被压抑的因素正是该社会所不允许它的成员们意识到的内容。”他认为意识形态在本质上是一种虚假意识,具有很强的欺骗性,他的主要作用是美化现实生活,为现存社会进行辩护。
  阿尔都塞的意识形态理论是从修正马克思的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理论开始的,上层建筑不具有决定作用,对于经济基础它是相对独立的,同时对经济基础具有反作用。上层建筑不是经济基础的反映,而是相反于经济基础而存在,他认为需要用再生产的思维方式来重新认识上层建筑的本质特征。在阿尔都塞的《意识形态和意识形态国家机器》一书中,他重点研究了意识形态的国家机器性质,将意识形态国家机器陈述为四个方面:国家是镇压性质的国家机器;国家政权不同于国家机器;统治阶级利用国家机器来实现其阶级目标;无产阶级要建立属于自己的无产阶级国家机器,最终目的是实现国家消亡。他认为的意识形态国家机器包括:政府、行政机关、军队、警察、法庭、监狱等,这些国家机器最终是依靠暴力来实现其功能。但是在市民社会背景下,一个阶级的文化领导权的确立,是基于市民社会长期的熏陶和酝酿而形成的,并非依靠简单的暴力转生。因此,他将意识形态视为社会生活中的一种无意识。
  二、西方马克思主义意识形态理论的意义与启示
  西方马克思主义对意识形态的概念、意识形态的阶级性、工具理性的意识形态性以及意识形态的虚假性进行了深入的研究,提出了一些独到的见解,但也存在一些理论缺陷。
  一方面,西方马克思主义面对意识形态日益重要的作用、越来越广的影响范围,从而对意识形态进行新的研究和理解。将意识形态看作资本主义面对其难以克服的矛盾,用来维护统治的重要力量,资本主义依靠意识形态对资本主义制度在经济领域和政治领域方面的巩固不断加强,体现了西方马克思主义在后工业文明社会环境中,马克思主义理论在西方发达国家的深入研究。其拓宽了意识形态理论的研究范围,从思想领域拓宽到了人类生活的整个领域。发达工业社会条件下,意识形态已经成为操纵与控制人的主要手段,并且这种控制是在潜移默化中形成的。只有通过文化革命和心理革命才能够恢复人的心灵本真,拯救已经被“异化了的心灵”,资本主义的意识形态结构才有可能被瓦解,从而推翻资本主义制度。这对我们认识资本主义社会文化和意识形态对资本主义政权和统治具有重要作用。
  另一方面,西方马克思主义抛弃了历史唯物主义,脱离了马克思主义及一般性原理,过分夸大意识形态对政治及经济基础的反作用。西方马克思主义意识形态理论基本上都偏离了马克思主义的历史唯物主义立场、观点和方法,以及历史唯物主义的方法论原则。一些西方马克思主义者如卢卡奇、葛兰西将意识形态的反作用提高到无所不能的高度,特别强调阶级意识对资本主义革命的作用,而忽视了经济基础对社会革命的决定作用。在意识形态与科学技术方面,法兰克福学派将意识形态与科学技术等同,而结构主义又将意识形态与科学技术对立。在意识形态的阶级性方面,部分西方马克思主义者认为意识形态失去了传统的束缚,成为一种完全中立的社会学方法论,显然西方马克思主义也存在片面化问题。
  意识形态不是与现实无关的纯理论形态,而具有深刻的政治意蕴。在有阶级存在的文明社会中,社会的统治和运行往往需要依靠意识形态的力量,以此来取得社会统治的合法基础。作为统治阶级统治思想或指导理论的意识形态,往往同特定阶级的地位和利益息息相关,无论是统治阶级还是被统治阶级,都将自己的利益说成是全社会成员的共同利益,将自己的意识形态描绘成唯一合法的思想。意识形态表面上具有普遍性特征,但从本质上看,它是为了特定的集团利益和社会秩序辩护,为现存社会的合法性和合理性论证。
  意识形态问题关乎国家核心利益和国家安全与发展,争夺意识形态领域的话语权、主动权,历来是各个国家和政党的核心任务。在当前国际国内的复杂形势下,我们需要正确认识、妥善应对意识形态领域的挑战。
  第一,坚持马克思主义意识形态理论。坚持马克思主义意识形态理论是做好意识形态工作前提,全面、系统掌握马克思主义意识形态理论,需要深刻领悟相互联系、一并贯通的基本观点:物质生产方式决定意识形态的性质、具体意识形态构成观念形态的思想上层建筑、意识形态集中反映了统治阶级关于自身根本利益、意识形态具有明确的实践性、意识形态斗争归根到底是核心价值体系的斗争。马克思主义意识形态理论,是我们开展意识形态领域工作的科学指南和政治基础。
  第二,深刻认识当前意识形态领域斗争的复雜性。当前,西方国家对我意识形态的渗透破坏不断加剧,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国家,企图通过西化分化战略,达到分化、瓦解中国的目的,本质是不愿看到社会主义中国的发展和强大。敌对势力渗透破坏的根本目的,就是要推翻中国共产党的领导,颠覆我国的社会主义制度。我们需要深刻认识当前意识形态领域斗争的复杂性,时刻提高警惕,主动应对敌对势力的渗透和破坏。
  第三,积极掌握意识形态领域主导权。当前,要认清意识形态工作的极端重要性,始终坚持马克思主义在意识形态领域的指导地位、始终把科学理论武装作为首要任务持续推向深入,始终保持思想政治上的清醒和坚定,防止各种错误思潮的影响和干扰。要重视发挥主流媒体和互联网、手机等新兴媒体的作用,构建覆盖广泛、技术先进的现代传播体系,大力推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武装的大众化和制度化。
  参考文献:
  [1](德)马克斯·霍克海默.批判理论[M].李小兵,等,译.重庆:重庆出版社,1989:230.
  [2](美)郝伯特·马尔库塞.单向度的人:发达工业社会意识形态研究[M].刘继,译.上海:上海世纪出版集团,2008.
  作者简介:常楠(1986—),男,陕西洋县人,助教,硕士,研究方向:马克思主义理论、西方马克思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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