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谈杨慎的词学风格论

作者:未知

  摘要:明代嘉靖年间,杨慎为明代词学添上一笔——《词品》。本文主要以《词品》为例来论杨慎的词学风格论,主要概括为婉约、豪放兼容并包。本文主要用“知人论世”与“文本分析”两种研究方法进行论文写作。全文分为两个部分,分别为继承《花间词》的“婉”、包容豪放词人的“豪”。
  关键词:杨慎 词学 风格论 兼容并包
  明人张綖最早将词分为婉约、豪放二派,婉约派以秦观、李清照为代表,语言和表达方式委婉而含蓄;豪放派以辛弃疾和苏轼为代表,表达方式雄放。自此以后,文人大多崇婉约而贬豪放。杨慎以《花间》《草堂》为重要理论依据,而又不以辛弃疾、苏轼词为不容,因此表现出强大的包容性,取各家所长,填充自己的理论。其风格论可以总结为婉而丽,抒情方式则可以含蓄也可以外放。在词藻方面表现为绮丽和婉转,在抒情方式方面表现出婉转与雄壮并存。
  继承花间词的“婉”
  在明代中后期,受阳明心学的影响而崛起的文学流派,将新的文学思想注入作品中,在明前期一直不受重视的词也被挖掘了出来,两本词集《花间集》《草堂诗余》的出现,许多明代此人趋之若鹜,而杨慎在继承花间的同时,并没有落入窠臼。下面看杨慎《词品》中表现出来的对“婉”的推崇:
  “从婉变之习者,风靡如一。”(《北曲》)
  “……二词风致婉丽……”(《隋炀帝词》)
  “声声慢一词,最为婉妙……皆以寻常言语,度入音律。”(《李易安词》)
  “非惟藻丽可喜,其腔调亦自婉美。”(《无名氏扑蝴蝶词》)
  “其词婉媚风流,乃知赋梅花者,不独宋广平也。(《张东父》)”
  “词意凄婉,与麦秀歌何殊。”(《刘会孟》)
  “晁次膺绿头鸭一词,殊清婉……”(《晁次膺中秋词》)
  “小词婉媚,不减花间、兰畹。”(《赵元镇》)
  《北曲》中“从婉变之习者”,《隋炀帝词》“风致婉丽”,《李易安词》中夸赞李清照的声声慢“最为婉妙”,“婉”和“妙”的结合,说明其对婉约词风的巨大肯定,以平常事物入词,体现出其“以俗为雅”的观念,突破了《花间词》的香软浓艳的辞藻,与其“以曲入词”的创作活动不谋而合。《无名氏扑蝴蝶词》中引用《苕溪渔隐词话》里的句子,夸奖其腔调“婉美”,《张东父》中赞美张震作为孝宗时期的名臣写的词“婉媚风流”,《刘会孟》中呈现出的“凄婉”,《麦秀歌》是一首早期的文人诗,短短十字,写尽亡国的凄凉悲婉,而刘会孟的词意在杨慎眼中与其可同比。《晁次膺中秋词》中提到苏轼《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的出现,让其他的中秋词黯然失色,而晁次膺的《绿头鸭》一词,则另有一番“清婉”之味。《赵元镇》中赵鼎也是宋时明相,杨慎肯定赵鼎词时,用了《花间集》和《兰畹集》这两个在明代很受推崇的集子,更能说明他对“婉”的赞同和褒扬。
  杨慎在《词品》中对柳永也持褒扬态度:“木兰花慢,柳耆卿清明词,得音调之正……然吴词后段起句,又异常体,柳为正。”(卷三《木兰花慢》)
  无论是对柳永,还是其他与其风格迥异的词人,在杨慎的的观念里,都给予一定的肯定,对柳永的评价很高。我们都知道,自古以来,对柳永的评价就褒贬不一,比如李清照在承认其优点的同时,认为其词风格不高,语词低下。杨慎非但不那么认为,反而学习柳永,有一首《蓦山溪》还刻意模仿柳永的《雨霖铃》,可见其对情与俚的看中。杨慎宗法花间,秉承“词为艳科”的传统,不论从词论还是从创作上都可以看出端倪。推崇柳永,《杨慎词曲集》中也以杨南金称“昔人云:吃井水处皆唱柳词;今也不吃井水处亦唱杨詞矣”。想必这也是杨慎的授意了。
  兼容豪放词人的“豪”
  杨慎不仅倡导婉约,对辛弃疾词的豪放特色也不否定,体现出其体现出其包容开放、各取所长的词学观念。这种观念在当时并不多见是一种并不狭隘的词学观念。
  “……如宾戏、解嘲等作,乃是把做古文手段寓之于词。近日作词者……(以)稼轩为词论……然徒狃于风情婉娈,则亦易厌。回视稼轩所作,岂非万古一清风哉。”(《评稼轩词》)
  “宋人如秦少游、辛稼轩,词极工矣,而诗殊不强人意。”(《词品序》)
  “辛稼轩融化作霜天晓角词云……晋人语本入妙,而词又融化之如此,可谓珠璧相照矣。”(《词用晋帖语》)
  “然稼轩改数字更工,不妨袭用。不然岂盗狐白裘手邪。”(《辛稼轩用李易安词语》)
  杨慎对辛弃疾的豪放词风采取了褒扬的态度,认为其在以文入词、融化词句、用字等方面都是精妙绝伦的,对其赞不绝口。甚至对于其人品,也在《刘改之词》中以“忠魂得无冤乎”为其正名。用现在俗语讲,杨慎是辛弃疾的“狂粉”!在《贺新郎》和《岳珂祝英台近词》词中,杨慎将好词与稼轩词类比,可见杨慎对辛词的喜爱!升庵在《词品序》中就赞美辛弃疾的词“极工”,在《词用晋帖语》中也赞美辛弃疾善于将古文、历史融化于词中,而显得巧妙,有人学稼轩,只能习得皮毛,而不能登堂入室,刘过也仅学到了粗豪这一风格,有人说辛弃疾作诗是“词论”,但杨慎却觉得稼轩词是“万古一清风”,如果每家词都是一个调调,岂不是索然无味吗?《辛稼轩用李易安词语》中夸赞稼轩“改数字更工”,体现了辛弃疾的词法之高明。
  杨慎对苏轼词也采取了褒扬的态度,尽管在《评稼轩词》中时人批评苏轼词为“词诗”,但在《东坡贺新郎词》中称其“别一格也”。随时贬谪时间的流逝,杨慎也逐渐变苍老,此时他写的词《江城子·丙戌九日》中有“关塞多愁人易老,身健在,且疏狂”这一句,这跟苏轼的《江城子·密州出猎》有着相同的地方,词中凸显了“身健在,且疏狂”的“疏狂性格”。只不过杨慎的永久流放经历让他在“狂放”的同时,多了一些老劲和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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