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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画二题

作者:未知

  红昙
  
  这或许只是一个瞬间的事情。
  但是它燃及了你的灵魂。在你感到惊讶的同时,你的衣襟开始有烧焦的味道。
  绽放的红昙,一场熊熊燃烧的火焰。
  生命拉近。你清楚地看见最绚烂的时刻,生命内部如何灼痛的反转舞蹈的姿势。
  一切已经来不及诉说,那瓣蓝色的忧伤深陷其中,已不能再次抵达明年的知更鸟的暖巢了。
  日子已远,只有这一瞬间还来不及消逝。这一刻,如此清晰,如此痛楚,如此绵长。那些天真纯洁的花瓣,明媚的日光,恬静的鸟鸣,此去经年的爱情,一一呈现。
  最后,只有这样至情的燃烧,才能说出它的爱;只有这样至情的燃烧,才会留下生的璀璨,而不是一堆灰烬。
  从此,你也知道,何以有春天,何以有幸福,何以有未来。 它不能拒绝与生俱来的纯真与梦想,以纯粹耀眼的鲜红冲破暗夜的浓黑。
  它的火焰充盈了它自身的世界。已无背景,远地的风景渐次暗淡。它把美和真指向生命的内部,完成了对自己的追问。它所有的爱,也只是对自己的追问。
  对于流浪的风,风中的宿命和清澄,没有犹疑。
  它已不能再听见远方的召唤。
  
  牧场教堂正面
  
  喧嚣的世界正渐渐被她遗忘。她站在城堡高高的窗前,一个名字只是如风一样吹过她的脸庞,而不能握在内心。
  正午的阳光封锁了所有的路径,风沙轻扣那关紧的门扉。天空兀自地蓝。白云迅疾掠过。宿命的无限的蓝调里,来不及留下追忆。
  那教堂的两座白色十字架不再伸展,宗教的意味半途而废。它们彼此对望着,构成空洞完美的对称。
  她一个人伫立在十字架的下面,她心中为之祈祷的另一个人只剩下名字。他的存在自始至终只是一个抽象的概念,如同爱情本身。
  秋日的牧场正结满衰草,绵延到无边的远地,超越她目力所及的地方。
  现在这无声的苍凉大地是她惟一的拥有,她的视线里没有永恒的星辰。
  日升月落,带走那些幸福的预言和流水的歌唱。她只是让裙裾绽放在酷热而寒冷的空气中,嘴唇被疼痛淹没。
  她轻轻推开栅栏之门,影子很小,刚好没过她赤裸的脚踝。她终于从自己曾经对世界的幻梦转过身去。
  无边的坚实的大地,远方盛开着她热爱的鸢尾和高大的黑森林。她回过头最后一瞥那座悲伤的城堡,它已经不再巨大,矗立在那里,成为光阴的历史。
  注:奥基弗(GeorgiaO’Keeffe,1887―1986),是美国最负盛名的现代主义绘画先驱中的开拓先锋。1910年至1920年初期,她将新写实观念和观察细部构造的经验与局部特写巧妙地结合在一起,被誉为“二次世界大战前美国极为少见的原创艺术家”。她喜欢独处,索居沙漠,被称为沙漠中的女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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