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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析从《万叶集》到《新古今和歌集》“三大集”的变迁

作者: 刘萍萍

  摘 要:《万叶集》、《古今和歌集》和《新古今和歌集》在日本和歌史上被称为“三大集”,在日本文学史上占有重要的地位,是讨论和歌史时不可或缺的作品。本文试从“三大集”的特点出发,从和歌的起源谈起,以已有的对三大集的特点的探讨为基础,进一步提出自己的见解,说明三者之间是如何继承与演变的。
  关键词:和歌;继承;发展
  [中图分类号]: I106.2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2-2139(2012)-24-0-01
  关于古代和歌的起源,大体上有“模仿说”“感动说”“吸引本能说”“游戏说”“信仰起源说”和“实用起源说”等几种说法。在《古今和歌集》的假名序中编者写到“やまとうたは、人の心を種として、万の言の葉とぞなれりける。世の中にある人、ことわざ繁きものなれば、心に思ふことを、見るもの聞くものにつけて、言ひ出せるなり”(夫和歌者,托其根于心也,发其花于词林者也。人之在世不能无为,思虑易迁,哀乐相变,感生于志,咏形于言),这句话体现的就是古代的感动说。并且《古今集》里将日本古代的创世神伊耶那岐和伊耶那美初次见面时所做的和歌“あなにやし えをとこを/あなにやし えをとめえを”(憙哉,遇可美少男焉/憙哉,遇可美少女焉)认定为是开天辟地以来最早的语言,指出下照姫的「雛ぶりの歌」(夷歌)是天上的第一首和歌,而素戔嗚尊创造日本国时做的“八雲立つ 出雲八重垣 妻籠みに 八重垣作る その八重垣を”(八云立兮层云涌 出云清地八重垣 欲笼吾妻居此处 遂造出出云八重垣 其八重垣可怜矣)是人间的第一首和歌。也是日本文学史上流传下来的第一首和歌。古代的歌谣一般都是在“歌垣”这种地方被吟唱出来的,咏歌的同时,还会伴有跳舞、音乐和赋诗等行为,但是这个时候的歌谣,因为当时日本还没有文字将其记录下来,因此未能得到长久的保留。如今可以从《古事记》和《日本书纪》中看到一些当时的歌谣,就是所谓的“记纪歌谣”。从上面的记述中可以看出,古代歌谣是在极其自然的状态下产生的,因此这个时期的歌谣的特征可以概括为:韵律尚未稳定,也缺乏作歌的技巧。
  日本真正的和歌集,是759年左右时诞生的《万叶集》,它与之后的《古今和歌集》(以下简称《古今集》)和《新古今和歌集》(以下简称《新古今集》)一起被称为日本文学中的“三大集”。据考证,《万叶集》之前也曾有过《古歌集》《柿本人麻呂歌集》《笠金村歌集》《高橋虫麻呂》等和歌集,但是这些和歌集都遗失了。因此现存最早的和歌集还是《万叶集》。众所周知,《万叶集》共20卷,正如契沖的《万叶代匠记》和賀茂真淵的《万叶解》中指出来的那样,16卷之前的和歌是出自大伴家持之手的,但是之后的那些卷风格等都有所变化,可以看做是家持的家集。与前面提到自然的歌风不同,《万叶集》中的和歌是被“作”出来的。多用“类歌”(相似的和歌)和“类句”(相似的句子),讲究“心物对应”。没有太华丽的技巧,主要以率直、豪放(ますらをぶり)为特点。例如:
  夕涼み根岸の里のわび住まい
  梅一輪根岸の里のわび住まい
  ウグイスの根岸の里のわび住まい
  很多和歌中的句子都是重复出现的,并且赋予了其固定的印象,如“根岸の里のわび住まい(家乡里凄凉的住处)”,当时的人们都会一致地想到“孤苦的单身生活”。从这样的表达方式中,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到《万叶集》的“古代性”和“集团性”这一特征。
  从《万叶集》成立到平安王朝初期,日本文学经历了漫长的“国风暗黑时代”。终于到了摄关政治的时候,当时的权势者藤原良房看到染殿妃宫殿前面的花瓶里插着的樱花,吟诵了一首和歌“年経れば齢は老いぬしかはあれど花をし見ればもの思ひもなし”(虽说自己现在年龄已经大了,但是看到这花便想起自己的繁荣,都不觉得自己老了)。这首和歌成为国风暗黑时代以来的第一首和歌。之后,伴着着假名的出现以及宫廷中“歌合せ”(和歌竞赛)的盛行,和歌逐渐从私人空间走向了公共场所。到905年时,醍醐天皇下令编撰了日本第一部敕撰和歌集《古今集》。与《万叶集》的“ますらをぶり”相比,賀茂真淵将《古今集》的歌风定义为“たおやめぶり”,即纤细、纤弱的意思。整个《古今集》的风格如女性般柔和细腻。虽是这样,《古今集》还是继承了《万叶集》的一些特征的,比如赋予一个事物固定的印象。总之,《古今集》中多使用“双关语”等手法,作歌的技巧也日渐成熟,和歌的整体风格非常协调。
  《古今集》之后,到了村上天皇时代,天皇在梨壺设置了“敕撰和歌所”。随着1185年盛极一时的平家灭亡,以及1192年镰仓幕府的成立,出现了公家和武家联合执政的局面,由于幕府势力的强大,公家基本上是无所事事的状态,而他们本身的和歌素养又很高,于是出现了建久歌坛和后鸟羽院歌坛这样的和歌盛世景象。1210年后鸟羽天皇下令编撰了《新古今集》。与《古今集》相比,《新古今集》的编撰者们的地位要高很多,可以说这也显示出了当时和歌地位的提高。《新古今集》中取材更加丰富,如在《古今集》中,吟诵夏天的和歌共34首,其中有25首都是吟诵杜鹃鸟的,而在《新古今集》中,吟诵夏天的和歌共109首,除了吟诵杜鹃鸟,也增加了很多吟诵葵、萤火虫和夕雨等题材。《新古今集》重视物体本身所具有的意义,并擅长以已有的和歌为基础进行再创作。也正是因为这一特点使得之前的事物所具有的固定的印象得以保存。
  上面以日本最著名的“敕撰三集”为例,对《万叶集》到《新古今集》成立的背景以及各自的歌风进行了考察,从中我们可以大体了解和歌的发展历史以及风格的变化。综上所述,三大歌集的歌风虽然有所差异,但在漫长的历史过程中,一面保留了固定的形式,另一方面又随各个时期进行改变,表现出当时的时代特征,为日本的和歌史,乃至整个日本文学添上了美丽的一笔。
  参考文献:
  1、《万叶集》 小島憲之, 木下正俊, 東野治之校注·訳 小学館
  2、《古今和歌集》 小沢正夫, 松田成穂校注·訳 小学馆
  3、《新古今和歌集》 峯村文人校注·訳 小学馆
  4、《日本文学》 张龙妹, 曲莉著 高等教育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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