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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二娃

作者: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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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男性朋友在微信群里说“我家11个月大的小女儿昨天晚上突然会开口叫人了,张嘴第一句是叫爸爸”。
  大家说:“恭喜恭喜啊,第一句话不叫妈妈先叫爸爸,你一定很开心激动吧?”
  “开心激动?不存在的……我大儿子先会叫妈妈,然后他一天到晚喊妈妈,他妈已经疯了。现在我小女兒这样,一定是我老婆处心积虑每天教我女儿叫爸爸的结果……”
  娃先叫谁,谁就输了——若不是二胎的爹妈,是不会懂得这个策略与技巧的。
  当年我儿子开口先会叫妈妈,从此天天以叫妈妈为乐趣,哭了叫妈妈,饿了叫妈妈,要睡觉了叫妈妈,拉屎了也叫妈妈,大事小事全叫妈妈。
  有时候他爸爸陪他玩,我刚清净几分钟,娃哭了,一边哭一边叫妈妈,他爹顺理成章地把孩子递过来:“呐,孩子找你呢。”
  那表情淡定从容毫无违和感,如同丢给我一个包裹:“呐,有你的快递……”
  有二胎后,爸爸的成佛过程或是晴天霹雳的,或是润物细无声的。
  第一胎的养育过程,爸爸有他的避风港,阳台、厨房和厕所。
  第二胎的时候,这些就不那么灵验了。你要么带着小的吃喝拉撤,要么就管大的功课,总得管一样啊。
  至少在二娃家庭里,“爸爸辅导作业”已成大趋势,不是辅导老大,就是辅导老二,总有一款适合你。
  往日里那个找不到自己袜子,不知道孩子作业留了什么,搞不清水电煤气费怎么交的白胖巨婴,终于从二娃出生之后慢慢找到了当爸爸的感觉。
  有多少家庭,在大娃会打酱油的时候,爸爸才第一次学会了换尿布和冲米粉,甚至完全搞懂了奶粉罐子上的1234到底表示的是什么意思……
  现如今,听着那位爸爸平静毫无波澜的心路历程,看着他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淡定与宁静,我知道,这位二娃的爸爸已经成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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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了那些宝贵的一胎经验,二胎的爸妈们更加理性平和了,不再一惊一乍,也少了很多惊喜惊吓,学会了用辩证的眼光看问题。
  正所谓,一胎照书养,二胎当猪带。
  每个二胎家庭里的大娃,都是经过悉心培育的,从孕期就金贵得不得了,进口钙片维生素鱼油胎教音乐,还有一大堆国内外著名育儿书;稍有风吹草动就翻书、上网查资料;换奶粉和加辅食,一天都不敢错过日子:满月那天剃下来的胎毛花重金请人做成胎毛笔,还一家人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陪小人儿照隆重的百岁照片。
  二娃呢,怀孕时的老母连滚带爬都不担心,边吃火锅边喝可乐:二娃出来后穿的衣服和玩的玩具没有一件是新买的:爹妈随便买个婴儿理发器放飞自我随手一推打造一颗卤蛋脑袋,什么胎毛不胎毛的,早忘了顺手扔哪儿了:满月、百天、周岁自己拿手机拍了几张照片,最多用美图软件修一下。
  大娃晚上跟老人睡是不行的,因为爹妈放不下心:二娃晚上不跟老人睡是不行的,因为爹妈没空带加上懒得带。
  大娃摔个跤生个病爹妈都心疼地快窒息了:二娃一天到晚遍体鳞伤,妈妈说“哪个娃不是磕磕碰碰长大的”……
  大娃不小心舔了外面的树叶,妈妈赶紧让爸爸吞两片下去试试有没有毒:二娃不小心把口香糖Ⅱ因下去了,妈妈笑着说:没事,明天会拉出来的。
  大娃6岁前上过五六个兴趣班,画画跳舞机器人拼音和英语一个不落:二娃6岁前丢在奶奶家跳广场舞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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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生二胎这件事上,大部分人其实是有积极性的。但在有了二孩之后,大部分的人都会想:这和我想象的不大一样啊!
  当初,在夫妻感情还行,身体条件不错,避孕措施没做好等客观条件下,怀揣着对“一对夫妻两个娃,全家幸福乐开花”的美好憧憬,二胎问世。
  那时天很蓝,水很清,二胎的爹妈还能咬着后牙槽安慰自己:这样挺好啊,孩子有个伴。
  过不了多久就会发现,原来不是孩子有个伴,是孩子有了个打架的对手。
  当初二胎的爹妈还捏着大腿安慰自己:所有带娃过程中的美好可以在二娃身上再享受一次。
  过不了多久就会发现,好像只有带娃的苦恼又享受了一遍。比如赤脚踩到乐高那种钻心的疼要再经历一回;深夜被突然短路的玩具车吓得魂飞魄散的感受,也要再经历一次:在人前突然被孩子掀起裙子的尴尬,妈妈也又要体会几次……
  二娃的妈妈们,从一个每次出门都要精心搭配衣服、鞋子、耳环、口红颜色的新时代辣妈,变成了一位穿着颜色暗淡的男式旧T恤,蓬头逅面,唠叨的宿管大妈。
  刚从大娃的魔咒里逃出来的妈妈们,眼看回归女王生活有望,突然一个回马枪,又成了管家老妈子,删除购物车里的新款高跟鞋和口红,双十一电商大促熬红双眼,左手买小学生作文大全,右手买奶粉和纸尿裤;年货节又熬红双眼,左手买儿童足球鞋,右手买奶粉和纸尿裤:三八女神节大促,再熬红双眼,左右买学生书法字帖,右手买奶粉和纸尿裤……
  就这样熬着熬着,辣妈成了老干妈……
  但这也不算什么,那些左手忙着小升初,右手张罗幼升小的妈,在一旁笑而不语,早已成佛。
  被上了小学的大娃折磨得筋疲力尽的爹妈们,已经放弃了二娃也是神童的幻想,只求他平安健康长大,考试成绩不要太差,淘气的花样不要翻新得太快,也就心满意足了。
  天外有天。三娃的妈妈又往保温杯里放了一把枸杞,浑身散发着知性优雅的佛光,超然脱俗地飘出一句:仨娃都活着,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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