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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国家教材的高中生

作者: 本刊编辑部

  
  2003年8月15日,在中央电视台电影频道播放的《横渡》成功塑造了一位意志刚强的渡海小英雄,这位小英雄就是年仅17岁的湖北少年李志达,他两次横渡琼州海峡,成为世界上横渡海峡游程最长、时间最长的少年。2003年9月10日传出喜讯,李立达的事迹已被国家教育部编入初三英语课本,成为亿万师生学习的教材。
  
  少儿意志当自强
  1988年5月17日,李立达出生在湖北襄樊一户普通家庭。几个月后,作为警察的父亲―李五九就抱着宝贝儿子到汉江沙滩上散步。小立达第一次看到滚滚流淌的汉江水,异常兴奋,小嘴巴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喜欢游泳的李五九突然有一种想法,这孩子大手大脚的,今后应该培养他去学游泳哟。
  1994年5月的一天,小立达在去游泳馆的路上,却被一家游乐园给吸引住了。于是,他就偷偷地跑进游乐园里,玩起了摩天轮盘车。可这时教练等急了,便给李五九打电话。接到电话后,李五九夫妇一时急了。那天,他们因为工作忙,没有时间送孩子。这下,孩子跑到哪儿去了呢?两人立即分头寻找,可他们沿着海绣大道的大街小巷找了个遍,连每个顶盖打开的下水道都没有放过,就是没有看到儿子的影儿。
  傍晚时分,就在李五九夫妇在家里急得团团转时,小立达却低着头回来了。做母亲的一见儿子,连忙冲上前搂着他,高兴得直掉眼泪。可当李五九得知儿子去游乐园玩的事后,他立马脸色变了:“你马上给我回游泳馆加练3个小时!”小立达在游乐园玩了整整一个下午,早已累得精疲力竭。他母亲心疼儿子,向丈夫求情,看在刚才夫妻俩找儿子的份上,就饶了儿子这一回。可李五九严厉地说:“要不就在门外站6个小时。”说完,他嘭的一声将门关上了。没办法,妻子只好领着小立达去游泳馆加练。
  这样,在李五九的严厉教导下,小立达的游泳水平进步很快。到他9岁的时候,仰泳就游出33秒68的好成绩,比当时全国10岁组的记录还快。后来,在参加海南省组织的一次游泳比赛中,小立达几乎囊括了儿童组的所有金牌,有几项比赛还刷新了海南省的记录。这些都给李五九夫妇以宽慰,他们对儿子学游泳变得更加有信心了。
  不经风雨,怎能见彩虹
  1999年10月,海南省要组织一批游泳健将参加横渡琼州海峡大赛。李五九打算让儿子参赛,可横渡琼州海峡是一项高难度的极限挑战,一旦出现意外,后果将不堪设想。因此,他开始时有点犹豫,可儿子在一次训练中的优异表现改变了他的看法。
  当时,小立达在游完20公里后,刚好遇上成人组16公里测试。李五九开玩笑地逗儿子说:“立达,你要是能跟上这些叔叔,爸爸就让你参加横渡琼州海峡大赛。”一句戏言,没想到儿子竟当了真,他立即跳下海加入成人16公里测试。开始时,他在大人们的后边游,后来越游越快,李五九就把船开到前面找他,没有找到,心里顿时慌了。赶紧就把快艇开得飞快,到处寻找儿子的身影,找了半天也没有看见儿子的踪影。
  李五九正着急时,一位船夫告诉他,有个小光头已经上岸了。当他看到岸上的小光头正是自己的儿子时,他顿时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一把将儿子揽在怀里,幸福而激动的泪水汩汩而出:“儿子,好样的!爸爸一定让你参赛!”
  可后来,因小立达年龄太小,未被有关部门批准。2000年春节刚过,全国各地都在为北京申奥做准备,还未满12周岁的小立达像个大人似的跟他爸妈商量:“爸、妈,他们不让我参赛,我就自己游,我要横渡琼州海峡,也为中国申奥做贡献!”说完,怕父母不同意的他将早已准备好的写有‘支持北京申奥,立达横渡海峡’字样的字条递给父母看。
  李五九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儿子有如此赤子之情,作为父母,就是砸锅卖铁也要帮助儿子实现这个美好的愿望呀!于是,他们开始筹划。结果一预算,光租船就要花费4万元钱,其他训练费用约6万元,加起来一共需要10万元,这对一对打工夫妇来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
  2000年“六一”儿童节那天,李五九自费组织儿子参加了“为申奥横渡琼州海峡”的活动。尽管他没有声张,但现场还是来了一大批记者和围观的人。渡海开始后,小立达顶着六七级大风和3米高的大浪,向广阔的琼州海峡游去。可游到一半,天突然下起瓢泼大雨,雨水溅起的白雾淹没了他的小光头。为了给儿子鼓劲,李五九给儿子唱起了“不经风雨,怎能见彩虹,没有人能随随便便成功……”的歌。这时,海浪迎面向小立达扑过来,他使劲地迎面冲上去,却被浪头卷了回来,卷回来,他又冲上去……船上的人们无不为立达的英勇而感动。然而,偏偏在这千钧一发的关键时刻,船舶出现故障不能跟进了。
  看着船舶停滞不前,立达妈妈边哭边喊:“儿子上来吧,上来吧!不游了!”“妈妈,不……冲过这段就好了!”可最后,他还是没法冲过去,只好上船了。母子俩抱头痛哭:“儿啊!妈妈对不起你呀……妈妈害了你呀!”“妈妈别哭……我没事!”极度疲惫的立达坚强地安慰妈妈。
  看到这样的场面,人们都忍不住哭了,人们为立达惋惜,也被立达的少年壮志感动了。这时,不知道谁喊了一声:“立达,你成功了!欢迎我们的小英雄!”接着,掌声一阵阵地响起,镁光灯不断地闪烁,整个码头顿时人声鼎沸。他虽然失败了,但却悲壮!李五九的泪水也禁不住涌了出来。
  狂风恶浪打造渡海小英雄
  立达第一次渡海失败了,立即引起了新闻媒体和社会舆论的关注,他们纷纷来电:明年还游不游?有多大把握?一时,小立达渡海的事被炒得沸沸扬扬。
  父母的信任和鼓舞,重新树立了小立达横渡琼州海峡的信心。父母当时就决定,在立达12岁那天,即2001年5月17日再次横渡,横渡的主题依然是支持申奥,强我中华!
  第一次横渡海峡,已经花掉了李五九的所有积蓄。这次横渡,家里已陷入绝境。
  李五九把拉赞助的事跟圈内人一说,就有一些眼光独到的商家找到他,提出要组织承办立达横渡海峡的活动,可让商家来承办,不是把儿子整个卖出去了吗?是让商家来组织,还是自己克服困难组织呢?他选择了后者,因为他是为了申奥而游,只要中国能取得申奥成功,就算负债,他也要用自己的能力来实现!
  于是,李五九四处以赞助的形式筹集资金,租船进行海上训练,聘请专家做海峡调研,向有关部门提出申请,召开新闻发布会。每一个环节,他都要亲自落实。他当时想,张健横渡海峡,闻名天下,宫小宇横渡有10万奖金,可立达两次横渡将要花20万左右。那么,他们横渡海峡到底图个啥?他怎么也说不清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希望用横渡海峡的壮举,证明中国人OK!北京完全有能力主办2008年奥运会,也一定能够办好!
  5月17日,正好是立达12岁生日的那一天,他再次横渡琼州海峡。6时02分,他从广东徐闻的排尾角向海口的西岸千年塔游去。在狂风恶浪的考验下,经过海上10小时6分9秒的拼搏,这次,立达终于在当天16时04分在千年塔以西2公里处顺利登陆了,总游程36.8公里。
  立达成功了!人群沸腾了!人们把立达高高地举起。懂事的立达把人们送给他的鲜花,当场都献给了培养他的父亲李五九,这场景令李五九高兴得直掉泪。
  欢庆过后,现场的记者们听说培养渡海小英雄的父亲是位来海南的打工汉时,都震惊了。可当他们纷纷采访这位打工父亲时,李五九却不见了。由于近一个月的高度紧张、劳累和较大心理压力,突然一放松,他再也站不住了。晚上,立达在海南电视演播室接受中央电视台采访时,李五九也没有去。后来,包括香港凤凰卫视在内的各类媒体的采访,他都拒绝了。原因是孩子成功后,一家人感到振奋的同时,也体会到绵绵的苦涩,更何况他们根本就不想出名……
  如今,经历狂风海浪搏击的立达成了渡海小英雄,他的事迹不仅被拍成了电视《我是一条鱼》,而且还被编进了初三英语课本,作为父亲的李五九当然高兴,但他知道“仲永的故事”,因此始终没有忘记儿子的学业。2002年6月,在海口市期末统考中,立达的总成绩在海口市第四中学排名第一。因为学习成绩优秀,加上特长突出,今年他又被中国人民大学附属第一中学录取。面对记者的采访,这位渡海小英雄说:“我有两个愿望,一是明年横渡台湾海峡,以希望两岸早日实现和平统一,同时我也希望自己成为世界上第一个横渡台湾海峡的中国人;二是在2008年北京举办奥运会时,我能参加游泳项目的角逐,为中国队争夺金牌。”
  谈起儿子取得的成就,李五九说:“现在的孩子呀,不愁吃不愁穿,日子过得太顺了,整天去追逐这明星那明星的,我让孩子到大海上去搏击,总比待在温室的花朵经不起风雨好。”
  
  吕念祖摘自《人生十六七》2005年10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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