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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对“文革”小说《桐柏英雄》的再创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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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 要] 《小花》这部“取材”于“文革”小说《桐柏英雄》的电影,在20世纪70年代末80年代初,一度成为新时期报春的燕子。街头巷尾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称得上是妇孺皆知。这次大胆的尝试,有许多成功的方面;但也存在着许多不足之处。因此,笔者从思想观念、感情色彩、主题线索三方面阐述了《小花》对“文革”小说《桐柏英雄》的再创造。力图以一种客观、公允的态度来剖析新时期电影与“文革”小说的美学价值以及在不同时期读者的审美倾向。
中国论文网 /7/view-13114935.htm
  [关键词] 《桐柏英雄》;《小花》;文本;叙事
  
   作为“文革”时期军事题材小说的代表,由前涉执笔的《桐柏英雄》,在文学史上很少有人关注。这个故事讲述了在1947年,解放战争由战略防御到战略反攻。与同时期的小说相比大不相同,达到引人入胜的境地;这都源于作品强大的叙事张力。直至1978年,“文革”刚刚结束两年,这场浩劫在人们心中仍有余悸。正值这一时刻,著名导演谢添看了《桐柏英雄》后,深思熟虑后决定将其搬上银幕,之后的短短几天内竟成型了剧本。何曾想到,电影还没有开始投拍,谢导却又将目光转向了《甜蜜的事业》。诚然,谢导的中途改意,大家无不是感到遗憾万分的。捶胸顿足之余,大家想到了厂里另一名导演――张铮。这位曾于20世纪50年代在上海电影制片厂跟随老导演汤晓丹拍摄《铁道游击队》《不夜城》等军事题材影片、同时也做过几部译制片、对意大利“新现实主义”手法较为熟知的女导演。
  值得庆幸的是,在这位女导演内心深处总想在自己的片子中融入当时看似时髦的情愫,何不进行一次大胆的尝试呢?随即将剧组、摄制组、主创人员统统招到屋里热烈地讨论起来,很快达成了共识:这部影片应有别于之前常规的军事题材,应着力通过妹妹找哥的故事线索来反映兄妹之间的深厚感情,将主人公的命运作为本片的主要突破口。
  但是,从小说到电影文本的转换以及在转换的过程中,新时期的电影导演拍出了大量与“文革”文本的主观政治因素相关联的大量的影视作品,由于是两个时代,最终呈现在观众面前的是对同一个文本的两种不同的理解。
  虽然《桐柏英雄》讲述的是战争故事,但在《小花》里,张导将影片的重点很智慧地转移到了“亲情”这条主线上,从战略思想的宏大叙事转移到描写战争中主人公的命运,表现出了一份感人至深的兄妹情义。因此,《小花》的震撼力比小说更强。它是对人本身所具有的那种美好与纯真的解读,与当年大量“文革”过后急于反思的电影所带来叹息与痛苦的社会风潮相比无疑成为一股逆流。却呼应了当时人们急于走出历史阴影的迫切心愿。
  通过观念的变迁,小说所描绘的远远没有电影所具有的表现力、震撼力。小说中的枝蔓非常错结,人物众多,包括那些反面角色,而妹妹找哥这个线索也没有像电影那样清晰。这个到电影里线索非常单一,就讲了妹妹怎么来找哥哥,然后穿插了他们家的那场血海深仇。张导将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的兄妹之情作为影片的主线,把感情的主线凝聚在兄妹之间,而且是以情来动人的。所以,成为新时期电影文学改革之作,无疑是新时期中国电影史上一只报春的燕子。因此,笔者从以下几个层面就这一类现象进行剖析。
  一、观念上的变迁――电影是“取材”而并非“改编” 这部“文革”小说《桐柏英雄》,具有强大的叙事力量,可以说是引人入胜的;然而,看过张导《小花》的观众都知道它有别于我们以前观看的诸如《南征北战》等军事题材的影片。首先,在影片一开始打出这样的一行字幕“取材于长篇小说《桐柏英雄》”。影片所反映的无论是在主线上,还是在感情色彩抑或是人物形象等方面都可以说明《小花》是对《桐柏英雄》的这种取材,是一种突破、一种再创造,并非是对小说简单的改编。
  之所以张导选用“取材”而并非“改编”,源于导演黄健中所说:“在《小花》影片里,我们对原小说采取‘取材’而不是‘改编’的方法。小说《桐柏英雄》是通过人民解放战争一个连队开辟桐柏新区的战斗生活,热情地歌颂毛主席军事路线的伟大胜利。在影片里,我们则选取赵永生三兄妹在战争中的命运来歌颂革命战争。”[1]如果是单纯意义上的对小说文本的改编,那么这部电影基本上的主线、情节、观念等都要依靠小说予以支撑,并且要按照小说的中心情节为积淀来进行依托。而如今的“取材”则大不相同了。“取材”是原来的文本所讲述的故事启发了我,我也想讲述这样的故事,但是我的讲述方法和他完全不一样,所以,这才叫取材,这就给再创造留下了空间。
  在原来的小说文本中,包含了众多不可或缺的前引性材料。譬如说已经存在于故事情节中的内隐部分――“人性化”的因素。所以,在新时期,电影导演根据这种“人性化”的因素,尽量将这些因素尽可能放大,再经过艺术的加工。所以,才有了后来家喻户晓的《小花》。
  二、感情上,从原来小说中政治化的思维特征,转变为电影所诠释的 “人情味”上来 正值“四人帮”粉碎之后的新时期,人们都在呼唤人性和人道主义,这部小说中非常难得的是讲述了这样一个故事,而故事情节却潜隐在文本底部;这个看似平淡无奇的一段兄妹之情,一下子就让新时期的导演张铮感受到了这个故事里有其他小说中所没有的东西,恰恰与新时期的文学观念对应起来,闪现出人性主义的光芒,就是妹妹怎么在苦大仇深、被人逼迫出来泪雨纷飞地找哥哥的这样的一个过程。看过电影《小花》的人一定记得那几个年轻的身影――唐国强、陈冲、刘晓庆,还有那首李谷一所唱的主题曲《妹妹找哥泪花流》那娓娓动听的曲调。又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导演立足于亲情,坚定地走感情路线的方针。只是为贯穿妹妹找哥的曲折过程,反映兄妹之间浓厚的情谊,将人物命运作为影片的主要内容。把恢弘庞大的战争场面推到幕后,成为影片的时代大背景。[2]与此同时,不再按照情节逻辑来组织剧情,而是围绕人物的感情线索,大胆省略与影片主线无关的枝枝蔓蔓的情节。
  三、线索上,抛开小说的枝枝蔓蔓的情节,集中在妹妹找哥哥的这条主线上,侧重于亲情的书写 在《小花》中,无论是旁白还是人物对话均采取非政治话语。从过去的那种以革命、政治话语来感动人转变为现在的以情来动人。“文革”小说《桐柏英雄》中小花兄妹之间的这条线索是有的,但是这条线索写得却很不明确,读者只是知道主人公小花找哥哥的这一件事。她从小苦大仇深,却不知道她哥哥哪里去了。但是,并不是主线,在其中枝枝蔓蔓地加入了很多东西。到了《小花》中,这条线索不但越来越鲜明了,并且成为惟一主线,而且把这条惟一主线逐渐地强化起来。写出了以前在“文革”的政治小说中除去政治思维以外的人性的那种东西。以前我们常说“文革”小说是拿政治来说事的。用政治思维中的政治立场、政治倾向来考察一个人,考察他的道德、作风、品格。但是,在这部影片中,它主要体现在人伦方面,人的情感、人性等。继而写出了兄妹之间的情谊以及何翠姑这个人物。
  此外,看过《小花》的人一定对影片中刘晓庆扮演的何翠姑留有深刻的印象,片中最感人的莫属翠姑双膝跪登台阶抬担架上黄山那一段了。翠姑膝盖摩擦出了血,汗绺头发的镜头,几乎成为我国电影的经典。曾经有评论家这样评价过:“尽管翠姑的戏不多,然而,影片中最美的一段戏却是非她莫属。”在陡峭的山崖上,翠姑肩勒担架,用膝盖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往山上挪着爬,膝盖磨出了血,头发被汗水拧成了绺,但她那张漂亮的瓜子脸,在阳光中依然灿烂着迷人的笑容……
  因此,我们可以这样说,《小花》之所以能够在新时期的影坛上取得如此辉煌的成就,不单是演员们专业、到位的演出,更得益于张导高超的拍摄技法。在拍摄《小花》的过程中,她完全打破了传统意义上戏剧式的结构。即按照时间、空间的先后顺序进行叙述和描写的。[3]而是把宏大的战争场景推到了幕后,将那个特殊岁月里把人们的生死离别作为全剧的主要线索加以表现,以人民革命战争为一个大背景,淋漓尽致、入木三分地抒发了人间真情:“兄妹情”以及“母女情”。 值得一提的是,《小花》大胆地在电影语言的现代化上进行了非常可贵的尝试,在当时可以算得上是一种新颖的艺术形式表现,于是吸引了一大批的年轻的观众朋友。源自于它打破了传统的叙事观念,不按照文本《桐柏英雄》的故事情节来组织叙事,颠覆了传统的叙事方法和时空概念,不按情节的逻辑叙事,而是将赵永生兄妹三人的情感以及他们脑海中的闪念和回忆相互穿插、不断交织,加以表现剧情。比如影片的一开始女主人公小花从河边跑向连队去的时候,意识中闪现的是保安队的人马将哥哥抓去当壮丁,哥哥为了反抗,于是跳窗逃跑等细节,通过色彩光影的交错,使其在某种意义上超越了时空的界限。同时运用了一种明快的节奏表现出小姑娘那种焦急的心情,之后通过简单的几个镜头向观众交代了赵永生在两年前跳窗逃跑之后投奔游击队的细节。真实而准确地展现了特定情境下人物的情绪波动以及意识流动等过程。[4]从而使观众对于影片获得耳目一新的感受。
  总之,从以上分析不难看出,我们已经可以感受到小说《桐柏英雄》与电影《小花》存在着一定的关联和不同。小说《桐柏英雄》是一个具有许多层次叙事的文本,它更加注重的是叙述技巧的娴熟运用。通过宏大的战争场景作为整个故事的铺垫,从而彰显出叙述层次上的强大表现力,进而突出这部“文革”小说的思想内涵与文学积淀。那么,电影《小花》就与《桐柏英雄》大不相同了,通过张导的独具慧眼的拍摄技巧以及演员们娴熟真实的演技使其成为新时期人性主义抑或是人道主义的一朵闪亮的奇葩,无疑是一部值得时间大浪淘洗的经典化影片。诚然这与当时的文学理念和客观事实是分不开的。话又说回来,《小花》故事又并非是导演与编剧空穴来风,胡乱捏造而来的,而是之前小说文本中所蕴含这些因素,所以才为新时期电影《小花》的成功奠定基础,假设如果文本中没有妹妹找哥哥这样一条内在的线索的话,那么电影《小花》也是不会存在的。但是,我们不得不承认,《小花》主题虽然代表了新时期读者的主流审美,可以说在一定程度上迎合了当时人们的精神世界的文化氛围,对小说原著不得不做了一些改动。而这种改编虽说是迎合了大众观赏的口味,以故事情节取胜获得了一批观众的认可与赞赏,我们必须得承认电影的呈现消解了原著的一部分精神内涵。但是,影视作品毕竟不能等同于文学艺术,这两种艺术表现形式可以说各有各的风格与魅力,带给观众的审美体验也是完全不同的。
  [参考文献]
  [1] 丁亚平,主编.百年中国电影理论文选(下册)[M].北京:文化艺术出版社,2002.
  [2] 李尔葳.张艺谋说[M].沈阳:春风文艺出版社,1998.
  [3] 范志忠.百年中国影视的历史影像[M].杭州:浙江大学出版社,2006.
  [4] 陈晓云,陈育新.作为文化的影像[M].北京:中国广播电视出版社,1999.
  [作者简介] 惠雁冰 (1969― ),男,陕西清涧人,暨南大学文学院博士后,延安大学文学院副教授,硕士研究生导师,主要研究方向:现当代文学;付黛佳(1985― ),女,陕西西安人,延安大学文学院中国现当代文学2009级硕士研究生,主要研究方向:当代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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