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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态翻译学和模因论的对比及衍生

作者:未知

  摘    要: 生态翻译学和模因论是跨学科基于达尔文生物进化论理论的社会科学,两者有共同的理论基础,都从适应和选择的视角解读翻译过程,认为译者在跨文化传播即翻译中起着“主导”作用。两者也有不同点,生态翻译学只借用和转意进化论中关于生物对环境适应和选择的理论和思想,与物种进化和变异等关系不大,模因论却同时借用进化的概念。生态翻译学和模因论的融合可以丰富生态翻译学中的“生态”内涵,为其衍生研究提供新的思路。
  关键词: 生态翻译学    模因论    异同点
  2001年胡庚申首次在《翻译适应选择论初探》中谈及生态翻译学理论,提出了原文、译文和译语构成翻译的言语、文化和社会要素,进而阐述了它们和作者、译者和读者的关系。其对翻译的进程、原则、方式的新解释,奠定了生态翻译学的发展基础。2006年在“翻译全球化”国际会议上胡庚申宣读“生态翻译学诠释”,明确提出“生态翻译学”的概念。在2010年首届生态翻译学研讨会上,胡庚申提出生态翻译学建立的三个前提:“关联序链”、类似与同构和翻译适应选择论。三个前提分别体现了人类的认知路径、翻译生态与自然生态、译者适应翻译生态并对文本进行选择的三方面内容。至此,生态翻译学的理论框架成型。另一个类似的从自然科学过渡到社会科学的理论是模因论。模因一词由英国动物学家Dawkins提出,他在《自私的基因》中把模因诠释为“文化传递单位或模仿单位”[1]。通过模仿的形式,模因在不同人脑间传递。虽然不同于基因,但模因的进化遵循着基因进化的规律并强于基因。之后,心理学家Blackmore发展了Dawkins的理论,在《模因机制》一书中阐述了模因是人类语言和大脑发展的动力,确立了模因理论的理论框架[2]。最初把模因概念引入翻译研究的是Andrew Chesterman,他在《翻译模因》中系统地说明了模因和模因的演化,集中论述了翻译模因和它的特定应用[3]。生态翻译学和模因论都是跨学科基于达尔文生物进化论理论的社会科学,二者既有契合点,又有异质点。
  一、生态翻译学和模因论的共质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是生态翻译学和模因论共同的理论基础。翻译过程是一种选择活动,翻译者有意识地和无意识地受到生态环境因素翻译的影响。这样的选择在翻译行为的方方面面都得到了反应,同时也体现在翻译的整个过程和层次中,这种选择的机制和动机,正是“物竞天择,适者生存”[4]。生态翻译学利用作为人类行为的翻译活动与自然法则适用的通融性和关联性,探究翻译活动中译者适应与译者选择的基本特征、基本规律、相互关系和相关机理[5]。模因论认为生命和文化的衍生和进化是因为生命的和文化两种复制单位。和自然界的生物进化一样,在传播过程中,模因与模因要展开激烈的竞争,胜出后的强势基因才能延续传播。
  “适应和选择”是生态翻译学和模因论的第二个共质。生态翻译学从译者的“适应”和“选择”的视角解读翻译过程,将翻译定义为“以译者为主导、以文本为依托、以跨文化信息转化为宗旨,翻译是译者适应翻译生态环境而对文本进行移植的选择活动”[6]。这一活动不断循环交替,最終达到“汰弱留强”的效果。Dawkins认为模因是一个复制因子,模因不仅通过模仿进行代代相传的纵向传播,而且进行人与人之间的横向传播。任何携带模因的介质都被称为模因,携带模因的人叫做宿主,传播的过程叫做复制[7]。和基因一样,任何模因都拥有三个特征:变异、选择和保留。模因传递时的复制过程并不是完美的,一些有吸引力的、适应环境的强势模因被宿主忠实地记住并继续得到传播,而一些弱势模因就此止步。在翻译过程中,哪些弱势模因消失了,哪些强势模因能长期留存并发展而生存下来,决定上述结果的是“适应和选择”。
  “译者主导”是生态翻译学和模因论的第三个共质,从翻译层次的角度看,“译者中心”的取向是“翻译过程”“翻译操作”。在这样的前提下,重要的是翻译活动本身,只要论及的是通过译者行为产生译本的问题,译者在这一过程中一定是“中心”,就一定起着“主导”作用[8]。归根到底,译者是翻译过程中所有“冲突”的总和。模因论认为宿主,即译者的成长环境、教育程度、兴趣爱好及关注点都不一样,随着模因的传播,这些因素会影响模因的复制和嬗变。作为感染者、编码者、解码者和传播者,译者在跨文化传播即翻译中起着“主导”作用。
  二、生态翻译学和模因论的异质
  生物变异、选择适应和物种进化是达尔文的进化论的主要思想,三者缺一不可。翻译适应选择论知识借用和转意了该理论中“关于生物对环境适应和选择的原理和思想”,对“翻译过程中如何适应选择生态环境和译者如何进行选择性适应与适应性选择”等问题进行研究,因此仅与“选择”“适应”“生存”“淘汰”等观念密切相关,而“与特定的物种进化和生物变异等关系不大”[9]。生态翻译学强调译者在翻译中的主导作用,库珀和翁显良翻译的李白五律《哭宣城善酿纪叟》译文对比就是典型的佐证。
  纪叟黄泉里,还应酿老春。夜台无李白,沽酒与何人。
  Vintner below by Fountains Yellow,“Spring in Old Age”, still do that vintage?
  Without Li Po there on Night’s Plateau, which people stop now at your wineshop?
  ——库珀
  Down there, master brewer, you’d still be practicing your art. But how you’d miss me, old friend! For where in the realm of eternal night could you find such a connoisseur?   ——翁显良
  库珀显然没有真正领会中国的文化,更没有理解中国诗与酒的密切关系,直译了“黄泉”“老春”“李白”“夜台”,对于读者来说,这样的翻译令人费解,欣赏就无从谈起。针对这几个词,翁显良用了“there”“practicing your art”“me”“the realm of eternal night”等代替,其中没有直译“黄泉”“夜台”。李白诗的重点是赞美纪叟的精湛技艺,酒的名字并不重要。原诗最后一句有点睛之妙,李白不是怕他的美酒卖不出去,也不是要知道买者是谁,而是表达了痛失知音之情。翁显良的译文初看没有实现词义对等,但細细品味,实则更加准确地表现了作者的意思。库珀和翁显良译文的区别是生态翻译学中译者主导作用的体现。
  和生态翻译学不同,模因论借用进化的概念。模因在生命周期里不是简单地重复,通过感染、解码、编码和传播,宿主在此过程中会舍弃相互排斥和不相干的基因,保留认同的基因并纳入自己的认知体系,这个过程就是模因的进化过程。进化后的模因和原来的有很大的区别。在某种程度上说,变异和选择是模因生存和发展的关键,它们能促使新模因继承优点,有着自己的特质,模因的生命周期是动态的、螺旋式向前发展的。
  三、生态翻译学的衍生
  胡庚申认为:尽管我们接受生态学理念并采用生态学原理开展研究,但研究的主题是翻译学的问题,而不是研究生态学问题;也不是将翻译学与生态学进行“等量齐观”,或者“平分秋色”的研究。同时,生态翻译学借助翻译生态与自然生态系统特征的同构隐喻和概念类比,即重在“喻指”,并致力于解释出其隐喻类比在翻译学研究上的意义[10]。虽然是“喻指”,不须和自然生态系统一一对应,但在一个良好的翻译生态系统的内部结构及其相互关系中,无不融入自然生态系统中的生态学法则。随着理论的发展,生态翻译学仅借鉴生物进化论中的“适应和选择”,缺少重要的“进化”理论,势必会影响生态翻译学的系统性,有违生态的本质意义。鉴于翻译生态系统和自然生态系统有如此多的共性,在生态翻译中有关的进化问题必然会成为以后的一个研究方向。生态翻译学和模因论的跨科融合,可以从进化方面衍生生态翻译学的研究范畴,对构建宏观的、系统的、多元的生态翻译学有着重要的作用。在生态翻译学中,翻译过程是译者对以原文为典型要件的翻译生态环境的“适应”和以译者为典型要件的翻译生态环境对译文的“选择”,此翻译过程中的翻译行为是以译者为“中心”主导的。结合模因论的观点,译者接受源语的模因,就成为新宿主,并对源语进行解码和传播,形成译文的新模因。此间会涉及译者根据语言模因,文化模因和社会模因对译文的优化,从横向上看,译文的形成过程是一个进化的过程。纵向上看,随着时代的发展,翻译群落里读者、评论者、审查者、出版者、营销者和译者的教育背景、兴趣爱好、审美标准都有所不同,虽然源语模因相同,但较以前的翻译,肯定是一个发展的过程,形成的译本模因肯定有所差异。
  生态翻译学和模因论的融合为生态翻译学的衍生和后续发展提供了新的思路,他们之间的交叉研究丰富了生态翻译学中的“生态”内涵。
  参考文献:
  [1]Richard, D.. The Selfish Gene[M]. Oxford: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1976:206.
  [2]Blackmore, S.. The Meme Machine[M]. Oxford: Oxford University Press,1999:42.
  [3]Chesterman, Andrew. Memes of Translation: The Spread of Ideas in Translation Theory [M]. Philadelphia: John Benjamins Publishing Company, 1997.
  [4][6][8][10]胡庚申.生态翻译学建构与诠释[M].北京:商务印书馆,2013:204,86,219,11.
  [5][9]胡庚申.翻译适应论[M].武汉:武汉就与出版社,2004:9-10,66.
  [7]Richard D.. The Selfish Gene[M]. Oxford: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1976:210.
  基金项目:浙江省教育厅一般基金项目“生态翻译学理论建构之推类思维研究——中国推类逻辑视角”(Y2016 366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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