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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物实验,生命的炼狱

作者: 乔选路

  探寻实验动物的源头
  实验动物,顾名思义是专门用于人类科学研究、教学、生产、检定及其他科学实验的动物。
  世界上最早的动物实验,在唐代陈藏器的《本草拾遗》中有所记载:“赤铜屑主折疡,能焊入骨,凡六畜有损者,细研酒服,直入骨伤处,六畜死后取骨视之,犹有焊痕,可验。”这说明骨骼的复原和连接,可以用铜来治疗使其早日愈合。然而,当时的动物实验只是在受伤的六畜的治疗过程中进行,在其自然死亡之后验证药效。
  类似的动物实验在中国古籍中还有记载,公元1116年宋代寇宗爽在《本草衍义》中写道:“有人以自然铜饲折翅胡雁,后逐飞去。今人(以之治)打扑损。”胡雁的翅膀折断了,然后进行试验,这就是现代药理试验用的模型。给折翅胡雁喂自然铜,骨伤愈后,雁就展翅高飞了。然后又把这成功的试验结果应用到临床,给骨折病人服用治疗。
  西方到了近代,开始用动物做药理试验。19世纪中期以实验动物为主要内容的实验医学问世,现代医学随之迅速发展起来。动物实验在生物医学发展中的重要地位,成为生物医学研究中不可分离的部分。在生物科学领域内,实验动物成了人类最好的替代品。它们被用于探索生物的起源,揭开遗传的奥秘,攻克癌症的堡垒,研究各种疾病与衰老的机理,监测公害、污染,保护人类生存的环境,用作药品、生物制品、农药、食品、添加剂、化工产品、化妆品、航天、放射性和军工产品等各类研究。
  灵长类动物是与人类基因最相似的动物,首当其>中地成了最重要的实验动物。根据2D08年泰勒等科学家发布的研究报告,全球超过1.153亿只动物在2005年被用于动物实验。中国实验动物的使用数量也相当惊人。人类首次认识糖尿病和其病因、以及早期防治手段,都直接来源于大学里进行的一些动物实验,一些新的研究成果继续源源不断地来自同样的途径。与此同时,对抗生素已产生抗药性的肺结核、艾滋病、糖尿病、心脏病等的治疗探索仍然在用动物实验进行着。在非典期间,中国湖北的一家动物实验室就曾用18只恒河猴进行了一次“人用‘SARS’病毒灭活疫苗”的动物实验,取得了成功。
  近年来有报道称,一种试验性药物帮助携带艾滋病毒——猴免疫缺陷病毒(SlY)的猴子控制感染超过一年时间,这说明或许可以利用它为人类研制出防治艾滋病疫苗,甚至是治愈办法。
  实验,动物不能承受之痛
  毫无疑问,实验动物带来了生命科学的大繁荣。然而,科学的天堂也是实验动物的炼狱,在实验中使用动物的现状和动物所受的煎熬鲜为人知。
  实验动物的家就像医院的育婴房,看上去干净整洁,专门配备了工作人员照顾它们的生活。实验用的小白鼠在塑料盒子里跑来跑去,柔软的锯末让它们感觉到温暖,实验台整洁干净,穿白大褂的工作人员细心地投放食物,通过网盖投入的食物和清水也在被慢慢消耗着。
  实验动物在养殖过程中,有非常严格的要求,吃的食物都需要按照相关标准来定制。实验动物和一般动物的区别是,它们是通过人工遗传控制培养的,遗传背景清楚,并且生活在设施达到国家标准的环境中,满足国际认可的质量要求,避免动物与人之间交叉感染。国家标准中的实验动物有大鼠、小鼠、豚鼠、地鼠、兔、犬、猴、鸡、猫、小型猪等。
  一位研究人员这样形容实验动物:“城里的孩子,在完全卫生的环境下成长抵抗力很差,一吃到不干净的东西可能就会拉肚子。不像农村孩子在泥巴里摸爬滚打长大,抵抗力强。实验动物就是城里的孩子,它们非常娇贵。只有这样,在实验当中,它们对各种反应才够敏感,娇生惯养的动物是科学家最好的实验材料。”比如:要检验一种消炎药物的作用,就在实验动物的身体上制造伤口,首先让其染上炎症。然后,再对该动物施用待检验的药物,以此来检验药物的效果。
  人们可能无法想象在实验中动物忍受的病痛:一些猴子的头被钻孔,并且置入一只探针,以注入不同的化学物质:被强行注入艾滋病毒,用来试用各种新研制的药:被辐射后使得猴子产生变异,以进行科学研究:一些白鼠的DNA被修改后,皮肤充满皱折,为的是用来做反老化的化妆品实验;用白鼠做癌症实验时,人工肿瘤甚至比它们的头还大……
  马里兰州费德利克市的狄屈克堡有所美国陆军生物工程研究与发展实验室,其中的研究人员用不同剂量的TNT炸药喂食6只小猎兔犬。他们把炸药装在胶囊中天天喂狗,喂了6个月。症状包括脱水、消瘦、贫血、黄疸、体温降低、粪便变色、腹泻、没有食欲、体重减低、肝脏、肾脏与脾脏肿大、狗变得全身不能协调。有一只母狗在第十四周变得“即将消灭”(垂死),在第16周被杀:另一只母狗在第16周死掉。
  2008年10月的一天,中国科学院灵长类研究中心的工作人员在忙碌着,专家们进行的是
  “角膜内皮细胞功能相似的血管内皮细胞间替代移植”试验,为的是利用易培养增殖的血管内皮细胞,替代不可再生的角膜内皮细胞的功能,最终开发出种全新的治疗方法,用以治疗人类的“角膜内皮盲”症。
  首先,是给猴子进行麻醉。然后,将猴子放到手术台上进行消毒。接着护士就给猴子盖上一层隔离布,只露出猴子的眼睛,医生在猴子眼睛周围再贴上手术用的防水膜。一切准备好了,主刀医生就开始给猴子做内皮细胞移植到猴子角膜内表面手术:取下猴子植片,撕除部分内皮层,将血管内皮细胞移植上去,再把植片缝合回猴子的眼睛里。
  至今,社会上没有传出过这个实验成功的消息,这类手术还将继续,这些恒河猴的命运我们不得而知。尽管这一实验一旦成功,将给无数患者带来光明,可那些紧紧相拥在一起等着被用于实验的猴子的惊恐的神情,还是令人揪心。
  在中国武汉大学医学部,有着中国规模最大、设备最先进的生物安全三级动物实验室。在那里,每年大约有30万只实验动物出售或被用来做实验,而在实验之后,这些实验动物最终的命运就是死亡、病变或者肢体残缺。
  李子木曾是一名实习医生,虽然他已经开始在外科实习,但是几年前的实验场景仍然历历在目:中毒后兔子抽搐,瞳孔放大,口吐白沫。“虽然它不叫唤,但是我能感觉它的身体机能在我手中衰竭,手脚震颤。”
论文来源:《人与自然》 2012年第7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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