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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头火蛇

作者: 张逸飞

  纠结的定义  一些文章在介绍这类双管或多管(也可以说就是三管)自动枪械时,用了“双管/多管枪”这个颇为宽泛的定义。但是笔者以为,这样做似乎太过于笼统,因为“双管/多管枪”包括从火门枪时代的“三眼铳”到火绳枪时代的“双管铁炮”:再到燧发枪和击发枪时代数不清的双管和多管枪械,如“胡椒瓶手枪”和至今在欧美还很流行的“德林杰”型双管击发手枪;再有已经有一百多年历史、但仍在不断发展中的“加特林”型转管机枪;还有高科技的产物如OICW型步枪/榴弹发射器合二为一的枪械以及“金属风暴”类的多管电子枪。把这么多原理截然不同,现状和发展前景也千差万别的武器放在一起讨论,实在有些勉为其难。因此本文既然是以“基利波”一类的枪械为介绍和讨论对象,就把它们的范围定义得小且严谨一些——双管或多管齐射式单兵自动武器。
  意大利M1915和
  M18型双管冲锋枪
  好莱坞电影《印第安纳琼斯与最后的十字军东征》中,一架双翼机的后座上装着一把奇异的双管自动武器。片中那位考古学家一不小心,就用这把怪枪将自己乘坐的飞机机尾给射掉了。这把双管怪枪就是一战中意大利;中锋枪的鼻祖维勒·帕洛沙M1915冲锋枪。意大利人设计这支武器的初衷是为意大利士兵提供一种单兵携行、火力密集的轻机枪,而设计出来的M1915却成了世界上第一种使用手枪弹的自动武器,于是成就了世界上第一支冲锋枪,而且还是双管冲锋枪。
  M1915冲锋枪的构造,简单说就是把两支独立的自动枪组合在一起,两根枪管后面均拥有独立的射击组件和击发机构,后方的握把击发组件和前方圆状连接套连成一体。该枪发射9毫米格利森蒂手枪弹,初速约300米/秒,供弹采用25发盒式双排双进式弹匣,弹匣安装在机匣上方,射击后弹壳从机匣下方出口抛出。M1915冲锋枪采用延迟后座式自动原理,枪机质量不大且行程较短(只有40毫米左右),因此射速奇高,达到2000发/分(仅单根枪管)。
  该枪过高的射速加上有限的弹容量,使得弹匣内的子弹在一秒钟的时間就可能被全部射完。在那个没有专门的手枪弹用弹盘或弹鼓的年代,为了提高该枪的火力持续性,设计师不得不想出了把两支枪并成一支的双管枪设计方法。但在实战中,M1915作为压制武器使用起来极其鸡肋,在800米的理论射程上毫无精度可言,纯属浪费子弹。因此该枪原本打算“在阿尔卑斯山区远距离作战”的想法根本不切实际。虽然M1915质量较小,可以当单兵冲锋枪使用,但双管结构在运动中射击十分不便,而且需要频繁更换弹匣。不过,当时的意大利人对于双管冲锋枪似乎非常感兴趣,在对M1915进行少量修改后又推出了M18型双管冲锋枪。
  由菲亚特公司开发的ML8冲锋枪同M1915一样采用双枪管并列布局,基本结构同维勒·帕洛沙M1915如出一辙,亦发射9毫米格利森蒂手枪弹。M18冲锋枪枪管长315毫米,全枪长600毫米,其尾部拥有一左一右两个按钮式扳机,两个按钮之間是该枪的保险手柄,有F(保险状态)和S(连发状态)两档可供选择。与M1915相比,M18的射速有所下降,但也依然达到1200发/分(仅单根枪管)。有意思的是,M18采用觇孔式机械瞄准具,觇孔就布置在保险手柄轴上,准星则布置在前部两根枪管连接套上。奇特的M18冲锋枪共有5个准星,依次设置在一个可旋转的扇形面板上,分别对应100米以下、100米、200米、300米、400米以上5个不同的射击距离。
  M1915和M18冲锋枪毕竟是史上对于手枪弹自动武器的第一次尝试,一战结束不久就被意大利军队撤装。但作为改变轻武器发展史的重要成员——冲锋枪的先驱者,这两型奇特的双管冲锋枪注定会在轻武器发展史上留下浓重的一笔。
  冷战时期各国的双管/多管齐射式自动步枪和轻机枪
  上世纪50~60年代,美国和前苏联都对双管/多管齐射式单兵自动武器进行了一系列的研究。美国温彻斯特和斯普林菲尔德(春田)兵工厂分别推出了双管齐射式自动步枪。其中,温彻斯特公司于上世纪50年代末推出的样枪在外形和部分细节上多少有些像比利时FN公司的FAL步枪,采用两个弹匣分别供弹。苏联则在上世纪50年代初推出了与DP有一定技术渊源、发射7.62毫米M1943步枪弹的试验型双管齐射式轻机枪。但据目前留存的记载,该枪重量过大、内部结构也过于复杂,很快就被放弃了。
  上世纪60年代初,苏联枪械设计师G·A·科罗博夫设计了TKB-059三管突击步枪。该枪采用无托构型,包含三根独立的枪管和三套独立的供弹机构。TKB-059发射7.62毫米M1943步枪弹。与大多数双管齐射式单兵自动武器采用两个弹匣分别供弹不同,该枪采用一个特制的90发弹匣,弹匣内部为三排并联式结构,分别向三根枪管供弹。击发机构则是整合在一起的,通过一个扳机来同时控制三根枪管的射击,击发后的弹壳从弹匣前端朝下的抛壳口排出,从而解决了复杂的三根枪管抛壳问题,同时左撇子士兵也可以使用。
  TKB-059三管突击步枪在齐射时的射速高达1400~1800发/分(三根枪管),后坐力很大,但经过训练的斯拉夫士兵足以保证较高的射击精度,火力密度则十分惊人。另外,该枪的一些部件与AK-47突击步枪通用,从而简化了生产工艺并为后勤保障提供了方便。尽管在测试中表现抢眼,但苏联武装力量依然没有采用TKB-059,无论是过于前卫且奇异复杂的的三枪管设计、当时十分另类的无托构型、较重的质量,还是与苏军标准单兵突击步枪——AKM无法通用弹匣,都成为了苏联军方无法接受这支三管齐射式突击步枪的理由。如今,当年的TKB-059样枪已经成为了俄罗斯某轻武器博物馆内的收藏品。
  在位于北京通州的中国民兵武器博物馆里,也保存有一支双管齐射式轻机枪。该枪的外形与著名的“捷克式”——ZB-26轻机枪有很多相似之处,甚至可以说是由两挺ZB-26拼接而成的产物,采用两个弹匣分别供弹,准星的形状也很奇特。从展板上的介绍来看,该枪的口径为7.62毫米,空枪重量超过11千克。考虑到国内曾经将保存下来的ZB-26改膛后发射7.62毫米M1943步枪弹供民兵训练使用,这支“双管捷克式”很可能也使用M1943步枪弹。根据留存的零星资料,该枪是国内某厂以ZB-26为蓝本设计试制的。显然,它也无法摆脱这类武器固有的质量大、结构复杂的缺点,仅有的火力优势也就不突出了。同时,在生产制造中,双管/多管齐射式自动步枪或轻机枪需要更加复杂的工艺,要将两根甚至更多的枪管精密地结合在一起并保持其平行,才能保证射击的精度。这也从成本上决定了这类枪械难以大量生产和列装,故双管/多管齐射式单兵自动武器在各国军队中一直无法得到青睐和推广。   AF2011A1和“基利波”
  2011年,意大利枪械制造商Arsenal Firearms为了纪念枪械大师勃朗宁的M1911型手枪问世一百周年,设计生产了一种名为AF2011A1的双管齐射式自动手枪。AF2011A1实际上就是将两支M1911A1并在一起的“连体”手枪,不仅有两根枪管,更有两套击锤、扳机和握把保险。但这些部件均设计成了一体式结构,以确保发射时动作的一致性和同步性。弹匣是由弹匣底板连成一体的双弹匣结构,每个弹匣的容弹量仍为7发,套筒上的抛壳窗则为一左一右布置。根据宣传资料的说法,该枪可以在同一时間射出两发11.43毫米口径子弹,能够在15米内准确射中橘子,在23米内准确射中西瓜。虽然外形威武,但该枪射击时的后坐、跳动和声响都是双倍的,因此震撼可能令射手难以操控。尽管击发装置被设计成连体结构,套筒也是一体式的,但实际上两发枪弹被击发的时間无法绝对一致,而且枪弹的底火击发时間也会存在一定误差,所以两根枪管的自动循环必然存在时間差。如果时間差较大,即一侧的枪弹击发明显快于另一侧,这种设计会导致击发较慢的一侧枪管尚未击发,枪弹即被带动开锁,轻者可能造成弹壳涨大、无法退壳,严重时会发生炸膛事故。因此,这支“简单设计”的并联齐射手枪存在较大的安全隐患。
  而最近出现的双管齐射式单兵自动武器,就是本文开头时提到的“基利波”5.56毫米双管自动步枪了。该枪以美制M4卡宾枪为基础发展而来,采用“银影”公司研制的新型上机匣和改进了的M4/M16步枪下机匣。为了容纳两根枪管,该枪采用了更宽的上机匣和下机匣,上、下机匣均由航空铝合金制成,发射机构采用开膛待击,两支枪管之間相距30毫米。“基利波”的供弹机构为两个并联的30发弹匣。“银影”公司还放弃了M4系列的气吹式导气系统,使用本公司已获得专利的短活塞行程式导气系统,这使得“基利波”更易于在恶劣环境下清洁和冷却。
  “基利波”的扳机被扣动后,会同时释放两个枪机,分别完成推弹入膛和击发动作。对每根枪管来说,都是独立的导气式自动原理,其独特设计可以确保枪机运动时的可靠性并有效控制后坐力。“基利波”的另一项技术进步是采用了独特的射击控制装置,从而既可以选择同时向一个目标同时发射两颗子弹以增强打击效果,也可以选择两根枪管交替射击以提供更持续的压制火力。虽然有两根枪管和两套自动机,但由于采用了大量铝合金等轻金属,卡宾型“基利波”空枪质量仅有3.5千克,对于单兵携带和使用没有任何不便。
  按照“银影”公司的介绍,“基利波”双管自动步枪的研制目的主要用于室内近战,由于扣动一次扳机即可射出两发5.56毫米M203子弹,使得该枪在近距离内有更高的命中概率和火力强度。因为两根枪管都配有完全独立的自动机构。相互之間不会产生影响,所以“基利波”具有较高的安全性。除了相当于M4卡宾枪的短枪管外,“基利波”还可以配用更长的枪管,此时其射程接近M16自动步枪。该枪的机械瞄具外形十分奇特,准星和照门均为可折倒的设计。在“银影”公司的介绍照片上,“基利波”在实战演习中均安装光学瞄具,该枪有4条皮卡汀尼导轨,1条很长、另外3条也不短,因此具有良好的扩展性能。
  虽然双管/多管齐射式单兵自动武器与生俱来的结构复杂、成本较高等缺点在“基利波”上并未被完全克服,但至少在重量、后坐力和人机功效等方面,“基利波”已经没有明显的可诟病之处。“银影”公司称,“基利波”将作为班组用火力支援武器投向军警市场,近年来,一种射程比传统的自动步枪更近的“短轻机枪”先后出现在西方各国的军队序列中,如美国海军陆战队的M27“步兵自动步枪”和以色列的“内格夫”轻机枪。在2011年底,国内正式将这类枪械定义为“紧凑型/超紧凑型轻机枪”,或许“基利波”也将成为这个新兴枪械家族里的新成员。而喜欢标新立异、不走寻常路的以色列军队,可能会采购一些“基利波”(至少是试用),使双管/多管齐射式单兵自动武器这种自M1915出现以来、起落沉浮将近一百年的另类轻武器获得再次立威战场的机会……
  (绱辑/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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